估计是来这里跑山的车手,王路阳面色沉静地转过了头,继续练习起来。
就这样,转眼就到了比赛的前一天。
“明天晚上几点?我和你一起去,”酒吧里,何如忧心忡忡地坐在了王路阳身边,“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王路阳笑了笑,虽然何如坚强独立,毫不柔弱,但还是一个应该让人保护着的女生,“明天我不在店里,你得好好守着这里,万一,又遇到什么检查,什么人闹事,还得靠你处理。”
“这周已经安生了很多了,或者干脆关店吧。我一定要去,你一个人我放心。”何如还要坚持。
“真的不用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怎么可以和他这种孤家寡人比,王路阳拒绝道,“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别的任务。”
“明天白天,供货商要来送货,按照我们之前讨论的,你要以增订酒水为筹码,重新和他谈判账期,争取延长到60-90天;酒吧的布置改造也要继续进行,趁着人少,撤掉一半的座椅,保证每个位置的舒适度和隐私空间。”
王路阳顿了顿,“晚上,还有一家网络媒体的KOL会来踩点,招待好了,尽量引导他们围绕 ‘隐秘、预约制、高端社交据点’ 进行内容创作。”
这段时间,除了练车,王路阳也在寻找其他让“白水”“起死回生”的办法,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干脆……别去了好不好!”何如有些侥幸,“我觉得按照我们现在的方法,也不一定需要再去求孟禹。”
“做生意,得罪一个有钱有权的‘地头蛇’总归不好的,”王路阳笑了笑,孟禹没那么好打发,这几天估计忙着练车,没空理他,之后想起来,再动动手脚,“白水”也很难招架。
他还是必须把他这关过了。
脑子里这样想,王路阳嘴里却安抚何如道,“我就见他一面,和他道个歉而已,他不接受,我就立马转身回来。”
“你不要搞得好像我去了就回不来一样。”
“呸呸呸……”何如着急阻止,“王哥!”
“知道了……”王路阳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就辛苦你,看家了。”
何如知道再坚持王路阳也不会答应,没再出声。
“对了……”过了一会儿,何如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进厨房,端出来了一盘白色的糕点,“我妈亲自做的,非要我带给你尝尝。”
“节……”王路阳拿起一块的糕点,何爸何妈经常给他送吃的,他对这个这东西已经不陌生了,只是有些忘了名字。
“节节糕。”
“对,节节糕。”
“吃了节节糕,一路节节高,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王路阳将糕点往嘴里一塞,笑了笑,心想怎么老是遇到这种迷信的人,何如是,老陈也是,“知道了,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我再看会儿账就走。”
“好的,”何如也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早点回家休息,后天,不对,现在已经过了12点,准备来说应该是明天了,明天见。”
“好。”
“拜拜。”何如身体一转,脸上的微笑消失,变得凝重起来。
她给王路阳吃的糕点,是她们老家给寿星吃的食物。
□□和签合同,都需要用到法人的身份证,她知道,零点已过,今天,5月30号,是王路阳的生日。
生日不但没有人为他庆祝,他还要为了整个酒吧去折腾求人……想想就心酸。
可是何如也知道,王路阳从来不过生日。他讨厌别人给他过生日,也不喜欢别人给他送祝福。好像“出生”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很快乐。
何如懂王路阳,所以只字未提,只是每年都会在他生日时,都会叫她妈妈给王路阳做一些家乡的节节糕,然后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祝福这个善良的人,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早日收获他的幸福。”
预感到盘账会结束得晚,老张已经提前被王路阳打发回去了。
今天没有人送,王路阳锁好门,走下楼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这个时间点,就连宽坐巷也没什么人了,只有江风静静吹着,马路对面的长凳上,一对遗忘了时间的情侣,正吻得热烈。
王路阳默默挪开了视线,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
“出租……”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抬高,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王路阳。
“年轻真好”,出租车师傅将马路两边两两一组的搭配看在眼底,带着一种过来人了然于心的睿智,顿也没顿,径直开走了。
王路阳一脸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了向晚。
刚才下楼的时候,向晚贴着墙边站着,所以王路阳没有发现,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