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向晚的出现,打破了被王路阳亲近的狂喜,程星来脑子转得快,稍微动了动,就猜到了向晚就是昨夜那个闹事的人,也知道了王路阳刚刚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他面色冷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又到了歌手轮换的时间了,台上的同事朝程星来使了个眼神,程星来起身,对王路阳轻轻颔首:“我上台了。”
可是王路阳,连一个“嗯”字也没有给他。
舞台下的王路阳,神思不属,舞台上的程星来,一样心不在焉,直到王路阳起身离开,他还在看着王路阳座位上的那杯酒。
在那个男人提醒“别喝了”以后,王路阳就真的,任由那杯子放着,一口酒也没有再动。
没有准备就算了,现在已经明确知道向晚还要再来,那就不可能再让他进门了。
王路阳失魂落魄地将向晚那句平静的“明天见”,还有那副隐忍又陌生的模样想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于是第二天晚上,当向晚熟练地穿过宽坐巷的小门,一瘸一拐地上到二楼酒吧门口,正要往里走时,就被门口的安保拦住了。
“先生,不好意思。”
向晚没理解到保安的意思,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没想到保安接过去看了一眼,递回来的时候语气更加坚定了:“不好意思,您不能进。”
“不能进?”向晚懵了两秒,有些懂了,“……王路阳的意思?”
保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不好意思,请您换个地方吧。”
向晚点点头,转身作势要走,却在保安稍微松懈的瞬间,猛地掉头就往里冲。
“先生!”两名保安反应极快,手臂一伸,结结实实地将他拦住了,“您真的不能进。”
“我就进去看看,看一眼就行,不会闹事的。”向晚试图挣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王老板特意交代过的,真的不行啊。”
“他今天来了吗?让我进去,我亲自跟他说。”
“抱歉,先生,真的不行。”
几人在门口拉拉扯扯,惹得进出的客人频频回头。
“向先生?”关键时刻,何如从酒吧里面走出来,对着保安挥了挥手。两个保安会意,松开了钳制向晚的手,退到了旁边。
“我是这里的经理,何如,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何如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却迅速而细致地将向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天清晨王路阳脖颈上的牙印,她看得分明,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昨天晚上这个男人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白水,而他离开后,王路阳便失魂落魄,甚至安排,不准这个人再进门的时候,她的猜想便更加坐实了。
前两次见面太匆匆,没有来得及细看,何如此刻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这个男人宽肩腿长,穿着虽不张扬却很有品位,额角贴着纱布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英俊,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干净,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何如看人自认为有几分准头,这个人配王路阳……她是放心的。
更何况,何如和王路阳相识已久,就算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但是王路阳是不是真正讨厌一个人,她还是看得出来。
只要王路阳喜欢的,她就满意。
“这样的人站在王哥身边,才算得上是相称啊。”何如像个娘家人,默默在心里给向晚打了个高分。
“何经理,不好意思,”何如还在默默想着,那头的向晚已经理好了被弄乱的衣服,重新开口了,“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想见见王路阳。”
“实在不好意思,向先生……”何如抱歉地笑了笑,“您今天可能需要先回了。”
“我就和他说几句话,不说话也行,我看看他就够了,放我进去吧!”
“向先生,老板怎么安排,我们这些员工就会怎么样执行,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更何况,您应该也不希望王老板手下的人,不听他的招呼,忤逆他吧?”
“……”面对这样无懈可击的回答,向晚实在无话可说了,他失望地往酒吧里面看了一眼,不知道此刻的王路阳在做什么,他好想见他,可是又毫无办法。
何如看出了他的犹豫,侧身让过旁边的路人,离向晚近了一点,又加了一句:“这是他的酒吧,您在这里闹着,影响了生意,也会让他很为难的。”
“……”那句“让王路阳为难”完美地捏住了向晚的七寸,他整个人焉了下来,想了想,低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