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莉莉安之所以能留在罗身边，是因为罗根本就赶不走她。

罗忽然开口：“盯着我做什么？想好了吗？”

莉莉安的视线落在罗握着鬼哭刀的手上，他的手指很好看，指节分明，没跟手指上都有黑色的纹身。那些字母从指跟一直延伸到指尖，拼出来是“D·E·A·T·H”。

她忽然说道：“我想好了哦，你陪我去纹身吧。”

罗愣了一下：“什么？”

“纹身。”莉莉安指了指罗的手指，“向你这样，在身上纹点什么。”

罗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但却没有阻止，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小镇东面有一个纹身店，你想纹什么？”

莉莉安忽然凑近罗，踮起脚尖，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后背撞在墙上。

莉莉安歪了歪头，忽地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眼底挂满了笑意：“纹你的名字怎么样？我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

罗的动作一顿，瞳孔缩了一下。莉莉安的脸离他很近，罗垂眸能清清楚楚看到她眼中的自己。

片刻，罗移开视线，冷静道：“不行。”

“为什么？”莉莉安疑惑。

“不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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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一只手牵着罗，一只手拉着凯撒·库朗，慢悠悠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此刻天已经有些黑了，路边的小店陆陆续续点起了灯光，将这一方小天地照亮。

小镇不大，生活节奏也很慢，两个人外加一个累赘慢悠悠走在街道上，时不时能碰到脸熟的居民，莉莉安会热情的打招呼过去。

莉莉安还是拉着罗走到了小镇东面的纹身店。

这家纹身店藏在一个漆黑的小胡同里面，不怎么显眼，店铺两个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的墙上涂鸦了“TATTOO”几个字。

莉莉安推门拉着罗和凯撒·库朗走了进去。

室内点着昏暗的灯光，空气有些闷，混着些说不出来的味道，还蛮好闻的。

店铺内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四个墙面被各种各样的涂鸦盖满了，有些像是刚画上去没多久的，颜色还鲜艳，有些已经褪色。

屋子很是杂乱，地上堆着杂物，几个纸箱子摞在墙角，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旁边有个掉了漆的木头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墨水瓶，排列的不怎么整齐，有些瓶口还敞着，里面的墨水早就干了。

最里面挂着一个很大的海浪图案的帘子，蓝黑色的浪花翻卷着，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白口罩，将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耷拉着眼皮的眼睛，抬眼懒懒地看了三人一眼：“谁纹？要纹什么？”

莉莉安松开罗的手，指了指自己：“是我，想要纹一个名字。Trafa......”

“不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罗直接打断。

莉莉安转过头：“罗。”

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纹身是要跟着人一辈子的东西，不是随便说说的。”

莉莉安不解地歪了歪头：“我知道啊。”

罗皱眉看着她：“那你还要纹。”

莉莉安摊开手，理所当然地说道：“可是你也是要跟着我一辈子的啊。”

罗一愣，理智尚且还在：“没有人会跟着谁一辈子。”

“可是我会跟着你一辈子。”

罗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莉莉安，知道莉莉安的话并不是赌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想回应，好想好想回应。

可是......不行。

“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凯撒·库朗在一旁表达自己的不满，“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私下里说不好吗？”

“闭嘴。”罗和莉莉安同时转头朝着他吼道。

莉莉安更是一个抬手，直接将用一大团海水包住了凯撒·库朗的脑袋，凯撒·库朗顿时便喘不上气，双手在空中只扑腾，想将脸上的海水扒下来，可惜身上无力，只能慢慢翻起了白眼。

罗叹了一口气：“先将海水弄下来，他会憋死的。”

“切~”莉莉安瞥了瞥嘴，小手一挥，海水从凯撒·库朗脸上消失，凯撒得到了空气，立刻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罗妥协了：“好，可以纹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