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一把拉开窗帘,顶着刺眼的阳光,面色糟糕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丝绸质地的睡衣外面套了一层棉质的,棉睡衣外面还有裹了一个……睡袍?
睡袍带子勒着他的腰和胸,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有幸免。
许是怕他晚上呼吸不舒服,脖子上没有再包裹衣物。
苏景拽下脖子上的兔子毛绒围巾扔到床上,发丝乱糟糟翘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把精英俱乐部折腾了一顿,然后喝了点庆功酒有点微醺,心情大好想要拉着艾登玩——
等一下。
苏景眸色清明了几分:艾登?他不是早就和艾登分手了吗?
他的酒量很好,不会出现喝断片的情况,所以他清楚的记得,他昨晚说了一堆sao话,还拉着男人亲了好一会儿。
男人也回吻了他好一会儿,跟饿了八百年的狗一样,硬勾着他的舌头亲,他都快被亲得想揍人了。
不是艾登,那和他激情热吻的人是谁。
苏景往后倒退了两步,坐在床上,被富有弹性的床垫往上弹了弹,发丝随之颤了颤乱飘在空中。
这是,殷谈的床?
他应该还干不出,和别人的男人到殷谈床上乱搞的缺德事吧?
排除掉所有的错误选项,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脑海,苏景缓缓抬起头,嘴唇艳得不正常。
罪魁祸首刚好推门进来:“醒了,先喝点水。”
“殷谈?”
苏景声音带着清晨的哑意,性感的韵味一下把殷谈拉回了昨天晚上。
殷谈不太自在避开视线:“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苏景头发又翘起了几根,连忙摸向自己的屁股:手感良好,没有肿没有奇怪的感觉。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酒后这样那样。
不对!
苏景慢慢揉过一小片,不禁小声嘶了声。
他没管站在门口罚站的男人,钻进被窝里看了眼:非常明显的,被捏过的指痕。
苏景面无表情钻出被窝:“殷谈。”
他不仅被好兄弟啃了嘴,还被捏了把屁股。
殷谈稳如老狗:“嗯。”
“你……”苏景刚想骂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挂起笑容朝殷谈勾了勾手:“过来。”
殷谈喉结滚了滚,手心快被自己掐出血,浑身上下的肌肉快要紧绷到抽筋:“是。”
“砰!”
膝盖地面重重碰撞的声音,与水杯落在地上摔碎的破裂声同时响起。
殷谈的脸正对的床边,苏景双腿搭在男人的双肩,脚腕往里收,把男人往里勾了勾:“下面我问你一个问题,诚实回答,听懂了吗?”
殷谈张了张嘴,紧张到极点声音勉强发出:“听懂了。”
苏景双腿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脚腕抵在他的后背上,他好像完全被苏景勾进了圈套。
前进和退后都不行,全靠苏景的想法。
苏景停了几秒没说话,缓缓附身拉进两人的距离。
他刚刚把厚重的睡袍睡衣都脱了,只剩一层宽松的丝绸睡袍,领口大开。
如玉般的指尖自己探上了睡衣纽扣,灵活解开了一颗,从上往下。
苏景看到男人下面的状况,漫不经心轻笑了声:“殷谈,我身上有吻/痕吗?”
“没有。”殷谈深深低下头,摇头解释:“没有,没有。”
苏景盯着男生,半晌叹了口气,躺回床上:“水都洒了,我好渴。”
殷谈反应迅速:“我马上去倒。”
等到他倒好水,再次打开房门时,房间内已经变得空荡荡,只剩下被拉开的白色窗帘,在阳光下晃晃悠悠,时不时随风刮到冷硬的墙壁上。
此时,离开的苏景双手插兜,悠哉晃到精英俱乐部。
他从窗户轻松翻进来,顶着其他人欲言又止的视线,自顾自拉开凳子坐下来。
部长欧文右眼皮跳了跳,自动忽视苏景的大爷模样:“正好,你也来了,我刚想派人去找你。”
苏景:“嗯,什么事?大家看起来像是在开会。”
布朗嘴角抽了抽:原来你也知道大家在开会。
他调整好表情:“景,马上要到和藤顿大学比赛的日子,比赛自从两所学校建校以来就有,非常重要。”
苏景:“听说过,普林的胜率是多少?”
见话题归于正规,欧文的脸色有所缓和:“五五开,但是去年和前年的比赛都是他们险胜。”
斯梅德利啧了声:“去年就差一点,被他们耍花招胜了。”
欧文不太赞同看了他一眼:“斯梅德利,‘耍花招’也是计谋的一种,输了就是输了,学院比赛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武力学术对抗赛。”
欧文和苏景解释了一遍学校对抗赛的规则,他们两所学校之间比赛,不是单纯的学生竞赛。
他们的比赛和上层博弈紧紧关联,去年第一场比的是去m国乡下农村耕地,第二场比赛直接就去m国政府大楼探险。
苏景冷静评价:“很有特色。”
欧文顿了顿:“今年比赛也出来了,一共分为两大场,具体比赛地点线索需要两队抢。”
他说着站起身:“第一场比赛在三天后,去指定地点从政客手里拿到宝石,同时把那位政客的丑闻爆出来。”
苏景站起身,与几人一起碰拳:“好!”
他一句话隐隐安抚了俱乐部所有人的情绪:“既然他们去年耍花招,”他眼角弯了弯:“我们今年也‘耍点花招’。”
布朗没心没肺笑着一拍桌,不太熟练用中文说:“好,我相信你,你把我们都搞得屁滚尿流,他们肯定也会被我们搞得满地找牙!”
欧文:“布朗!”
赛前说些振奋人心的话是惯例,布朗当时也只是对苏景有信任,加上鼓舞士气才那么说。
他没想到,苏景说的‘耍花招’那么硬核啊?!
男人的尖叫声长长划破空中,和直升机尾翼在空中划过的痕迹同频共振,不断延长。
“苏—景——你这个混蛋———”
布朗面如土色捂住耳朵:“景,我们要一直挂着他吗?”
他刚坐过苏景赛车的副驾,胃里已经够翻江倒海了,现在耳膜还要一直承受男人的杀猪般的叫声冲击。
直升机驾驶座上,驾驶着飞机的苏景示意副驾的欧文按响音响。
“不急,让他再挂一会儿,是他想跟我们一起走的,我们又没强迫他。”
欧文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压平,放了一首轻快小曲。
挂在直升机外面的男人紧紧扒着边缘:“你们普林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受重伤退赛你们赢得也不光彩!”
挂着的男人正是参赛的选手,属于藤顿大学精英俱乐部的高级成员。
看着男人的惨状,布朗忍不住笑出声:感觉好爽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背上被苏景隐秘绑了个绳子,根本不会从直升机上掉下去,全都是在男人自己吓自己。
十分钟前。
藤顿大学精英俱乐部参赛的高级成员来到普林,国际惯例两方进行赛前放狠话环节。
苏景低调得让欧文他们都有点不适应,都在猜想他是不是从良了。
结果比赛开始,他们发现他们完全想多了。
第一场比赛是前往指定地点拿到宝石,具体地点信息线索需要两方抢夺。
简单粗/暴,谁先到线索派发地点,谁就先拿到。
布朗拍了拍苏景的肩:“别担心,斯梅德利非常擅长赛车。”
斯梅德利喜欢各类速度型体验,其中游泳和赛车为最擅长。
藤顿方有个染着蓝发的男人笑眯眯的,友好伸出手:“斯梅德利,又到我们的赛场了。”
斯梅德利耸了下肩:“奎克,不要把眼光放那么狭窄。”
他没见过苏景赛车,但是心中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苏景会赛车,会带他们赢得很漂亮。
他可没忘记,去年奎克是怎么别他的车,满脑子算计让其他队友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们愿赌服输,但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憋着股气。
奎克把视线投向“低调少言”的苏景:“你是说,他?”
苏景冲他露出无害的笑容:“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