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俱乐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都觉得这种让步已经是给苏景很大面子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莱斯挥挥手离开会议室,内心是与张扬红发不同的内敛低调:他没有那种骄傲,也不去掺和。
他没忘自己弟弟在迎新晚会后,就跟狗一样要跟在苏景后面,虽然后来被家里拦下来了。
他不喜欢当狗。
当时俱乐部里有人提出的问题很实际,可能他自己都没想到,随口一提的问题会那么灵验。
亲吻亭下。
苏景垂下眼眸,翻动手上的随机号码牌:“你是六十一号?”
对面的男人把号码牌展示在两人之间,保证近视眼都能看清:“是的。”
男人勾了勾嘴角:“看来是缘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主动还是你主……”
苏景掀起眼皮嘴角也勾起,打断了他的话:“检验指纹。”
男人摇了摇头:“不太建议,因为会检验出你讨厌的一个名字。”
殷修在苏景的视线下,缓缓屈下膝盖,双膝离地板的距离越来越近。
苏景往前伸出皮鞋,鞋面抵在男人的膝盖下方,眉眼张扬锐利,语气中带着玩味:“殷先生,这是做什么?”
殷修左膝跪在苏景鞋面上,右膝在冷硬的地面上,挺直背微微往后仰,抬头看向苏景的眼睛。
一个非常标准的仰视姿态。
殷修表情温和:“你只需要低下头,我会仰着头去追你的嘴唇。”
苏景低着头,俯视着男人,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却是一点没有:“殷氏集团知道他们的大少,现在像狗一样,跪在死对头的脚下吗?”
苏景伸出手,掌心贴住殷修的脖子,缓缓收紧,满是警告:“看在殷谈的面子上,最后一次,不要试图用任何一种方法掌控我。”
苏景没下死手,但和不痛不痒也有很大的距离。
殷修面色泛红:“你喜欢这样?”
苏景松开手,抽出左脚:“我喜不喜欢都和你无关。”
他看着殷修,轻笑了一声,悄声:“不过,你现在的模样,确实比平时的样子,让我更喜欢。”
殷修运筹帷幄的神情愣了一瞬,很短,几乎让人看不见。
苏景和他拉开距离,向公证人员举手:“我放弃。”
周边或明或暗观察的人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起哄的场面和气氛,他们刚才看着苏景两人,压抑得没人敢闯出一步。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副部长眨了眨眼:“啊?什么情况?景放弃了接吻任务?”
“是哪个乌鸦嘴说,会碰上景讨厌的人!?”
某个男生悄悄退后了点,在心里嘀咕:他说的也是实话嘛,几率是小了点,又不是不可能发生。
公证人员见过各种大场面,这种场面还真是没见过,殷修和苏景的名气他都听说过,正因为听说,才觉得不可思议。
殷修那样的人,也会做出那样的姿态,甚至说出那样的话吗?
公证人员快要失去表情管理。
苏景抬眼看向公证人员:“惩罚是什么?”
公证人员被他看得一激灵:“是,惩罚是以随机盲盒的形式派发,包括喝苦瓜汁,去冰湖里泡一天,自愿挂掉一科重修等等或大或小。”
苏景:“好,我愿意接受,不过,”
他指向看戏的四人:“要缓一天。”
苏景眉眼弯弯,走近四人,双手插兜微微俯身:“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不用俱乐部再另设考验,我提个建议。”
部长冷静看着他:“你说。”
苏景:“我挑战你们四个人,就拿你们最擅长的项目和我比。”
“我赢了,自动入部,要部内最高级待遇,而且你们替我完成惩罚;我输了,永不入部,你们可以对我各提一个要求。”
部长:“你对自己很有自信。”
副部长冒头,想缓和下气氛:“四局三胜吗?还是两胜?”
“当然……”
“当然是全胜。”苏景堵住部长没说完的话。
部长冷笑:“本来还对你还有几分欣赏,自大和自信是两回事。”
苏景直起身和部长隐隐形成对峙,笑了声若有所指:“自信还是自大吗?我也这么认为。”
他一向不喜欢莽撞,这次看似是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挑战,实际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
苏景摸了摸自己的头,收回看向部长的视线:谁让他有脑子呢。
亲吻亭里就算不是殷修,他也不会完成接吻任务。
他提前调查过俱乐部内几个顶尖精英的技能点,很可惜,正好他也点亮了那些技能点。
用自己擅长的东西打败对方顺理成章,可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内获胜,那才是真有意思。
亲吻亭这样足够大的舞台,能让所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加入精英俱乐部。
不是靠部内精英的“考虑”防水,而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