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对塞西尔复杂的内心活动一点都没接收到,他完全不了解塞西尔在说什么东西。
塞西尔自说自话在那表达自己的牺牲和被迫。
苏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勉强捕捉到几个“情书”“礼物”“追求”的关键词。
一道灵光蓦地滑过,他想起来今早邮箱里多出的匿名信封和礼物。
如果是塞西尔的表弟的话,苏景在心里无所谓画了个红叉。
他讨厌麻烦。
苏景似笑非笑看着塞西尔:“他说的对,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塞西尔往前一步:“没关系,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想让我怎么穿,换什么的发型……”
塞西尔告诉自己,苏景想怎么报复他都行,他这是在保护家人。
苏景沉吟片刻,冲塞西尔笑了下:“抱歉,我对你y不起来。”
艾登看着塞西尔变白的脸色,似是调侃看向苏景,掩住了眼底的复杂:“苏大少魅力不减啊。”
苏景用手背贴了贴男人的脸:“现在苏大少最喜欢你。”
塞西尔被“友好”请了出去。
看着剩下的两人,苏景有点头疼:“殷谈误会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俩互相道个歉吧。”
他觉得他的处理很公平,但两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殷谈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原样,声音却是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嘶哑:“我给他道歉?”
艾登在心里嘟哝了声真偏心,他明明做错了零件事:“抱歉。”他道歉得很干脆。
艾登似乎无意小声加了句,音量只有他和旁边的殷谈能听见:“看来有的人也不是很特殊嘛。”
苏景揉了把他的头发:“好了,这件事就算过了,又瞎嘟哝什么呢。”
艾登拉长调子想要抱住苏景:“甜心——”
苏景也张开了手臂。
两人没抱上。
殷谈一拳打向了艾登。
艾登抵了抵腮,尝到了血腥味:“好,你先撕开的口子,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知道殷谈有个很害怕苏景知道隐秘,殷谈害怕苏景知道自己的心思,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艾登和殷谈你又一拳我一拳,都直冲着对方的脸下了死手。
苏景潇洒了那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碰上这个场景。
艾登虚晃一枪,瞄准殷谈带着手表的左手腕。
“好了!”
苏景拦住两人,一只手抓一边,在他抓住殷谈左手腕时,殷谈常年带着的手表忽然掉落。
苏景和殷谈离得很近,所以在手表掉落的一刻,殷谈手腕上刻的字几乎是直接映入他的眼帘。
空气安静了。
纹身看着不像新的,纹了很久。
苏景想起,从高一的某天开始,殷谈戴起了手表,这几年过去,手表的样式换过很多,但没人见过手表底下的样貌。
殷谈僵住了。
“哦——这是什么?”艾登故作好奇:“怎么会是甜心的名字?”
苏景的笑意全消。
殷谈眼底藏不住慌张,声音艰涩:“苏景,我,”
艾登火上浇油:“为什么要用手表遮住?而且还是在腕骨上?那里纹身好痛吧。”
苏景轻笑了声,冲淡了三人的僵局,他锤了下殷谈的肩膀:“哇塞,你对我那么好,明天我有空也去纹。”
他在替殷谈解围。
但是以朋友的名义。
艾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无论是苏景大声质问还是现在的静静接受,好像都不是他想要的局面。
果然。
别墅外,艾登看着手机上的最新消息:苏景和他提了分手。
毫不犹豫。
“真无情啊,甜心。”
别墅内,殷谈沉默切着菜,心脏漏了风般,他知道苏景只把他当成朋友。
他经常来别墅内给苏景做饭,苏景从小口味就挑,他从小做到了大,饭菜的口味也越来越贴合苏景的喜好。
殷谈走近餐桌:“苏景,快吃饭了。”
“好香啊。”
在m国,一份色香味俱全,让留子无比思乡的饭菜就这么端上了桌。
苏景笑着开口,声音爽朗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勾子,夸张调侃:“殷谈,我真是离了你活不下去了。”
他神情洒脱没有一丝暧昧,脖颈上,手腕上,敞开的浴袍内,都还带着其他男人留下的,新鲜的痕迹。
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另外一个男人,说出这样好似调/情的话。
殷谈知道苏景是在夸他做的菜:“别胡说。”
殷谈:“你别去纹身。”
苏景:“为什么?”
因为苏景怕疼,也曾有人纠缠苏景要互刻纹身,苏景贴了个一次性纹身贴,和那人温柔了一天后就提了分手。
殷谈不想和苏景的那些情人归为一谈。
还剩一道菜在锅里炖着。
落地窗前,两人侧身站着。
苏景看着窗外风光各异的金融大厦,冷白月光伴随着科技感的灯影打在他的脸上。
他点燃了一支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殷谈,我们是挚友吧。”
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神秘,远在触手可及之外。
殷谈手指的指节被攥得泛白,口腔内苦涩蔓延:“嗯。”
苏景把烟丢去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