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同我顶嘴?若不是我今日凑巧带着通行证去给鲸歌送水,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
松年将茶盏递给她:“长公主消消气。”
他抬眼看向祝庭之:“暝毒虽然是从鲸歌传出来的,但其原料来自于什焰海下的灵安迷城。”
“传言迷城中有只鱼妖栽种了一片暝花田,其叶为毒,其花为解药。”
祝庭之道:“那我摘下暝花就可以解毒了?”
松年笑笑:“暝花的叶子摘下可再生,那鱼妖从不在乎。可暝花的花朵一旦摘下,根茎就会立刻枯萎,几百年来,试图去采摘花朵的修士,六阶七阶八阶的比比皆是,接二连三,却是无人生还。”
换言之,那么多高阶的修士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这些五阶的,若是不去,最多只是一辈子失明;若是去了,则极有可能丧生鱼腹。
长公主面容忧愁。
“无论多难。”祝庭之开口:“都应当试一试。”
松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知宜:“林姑娘如何想?”
“师门之命,愿尽力一试。”
“也罢,也罢。”松年从身旁取了一个木盒子,递给他们:“这里面有两道护身符,可分别挡一次重击。”
孟泠见他们的对话将要结束,便想传信给师姐。
传信的灵力从地窖飘向林知宜的方向,却在半路被另一道灵力截断。
附在祝庭之衣袍上的红丝立刻转头,却仍是没看到是从谁出的手。
孟泠眉头蹙起。
她不死心地又用灵力施了几次传信,结果无一例外通通被截停。
“师姐,怎么了?”沈暮聿问她。
孟泠摇了摇头,在心里呼唤系统,随之意识到对方又掉线了。
……男女主离她都这么近了,至于扔下她又去盯剧情吗?被剧情偏移弄出病来了么。
算了,反正只能困在这里了。
和反派继续谈谈心。
“沈暮聿。”她转头看向反派,语气笃定:“你是蝶鲛。”
沈暮聿眨了眨眼:“嗯。”
“把我们抓到这里关起来的是你的族妹。”孟泠神色郑重。
沈暮聿:“啊?”
“你怎么这么惊讶?”孟泠问。
沈暮聿:“我以为世界上只剩我一个蝶鲛了。”
“还有一个。”
沈暮聿思索道:“那个族妹?”
“不是,你族妹是人类。”孟泠:“或许你应该喊那个蝶鲛姑姑姥姥之类的,她收养了你族妹。”
“嗯。”沈暮聿弯眸。
“所以师姐想说什么?”
孟泠嗯了很久似乎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开口道:“你以后是不是要振兴家族,毁掉大陆,重回天空湖?”
沈暮聿张了张口:“天空湖?”
“就是你们这类妖的家乡。”
沈暮聿明白了,他不自觉弯唇想笑,但还记得师姐的态度非常正经,所以努力绷着脸认真道:“不是。”
“我只想一直陪着师姐。”
孟泠哎呀了一声,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失望感,然后她很快开始反思。
沈暮聿这段时间到底营造了一种什么形象,让她觉得对方说这种话已经在意料之中,甚至于有点理所应当。
这很不对劲的啊!
“我认真的。”孟泠看着少年轻声道:“她被封印在了地底,还是你唯一的族人,你不想救她吗?”
少年陷入思考。
“而且她或许和白桢认识。”孟泠拿出来她当时偷偷复刻的三人画像。
沈暮聿眼神扫过左边的白桢和中间的女人,视线停在右边的男人身上闪烁了一下。
“不想救。”他淡淡道。
“唯一的族人哎。”孟泠对他的回答有些讶异:“她当时看到我们的印记时,可是非常迫切地想找到你。”
“我们的印记?”沈暮聿把这五个字咀嚼了一遍,刚因为这个称呼愉悦起来,又想起来这句的整体,他神色蓦地失落了几分:“你把印记让她看了,都没有让我看。”
情势所迫好吧!
而且印记的部位又不像你手腕那样可以随便展示的!
“重点跑偏了!”孟泠有点抓狂:“我每次和你讲话的时候,话题都会莫名其妙跑偏。你真的不救族人吗?”
沈暮聿看着她:“那救一下吧。”
孟泠:“我不是勉强你。”
沈暮聿:“我没有勉强。”
行。孟泠轻哼一声,她发誓她今天一天,非必要不会和沈暮聿讲话。
“师姐。”沈暮聿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袖:“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族人,和他们没有感情的。”
孟泠:“你也没见过你父亲吗?”
沈暮聿怔了一下。
地窖口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两位聊得还挺开心的呀。”松年蹲在地窖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