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女像因为她的谎言彻底消失,右边托盘坠到最低,祁敢便会被剥夺宗门弟子的身份,挖灵根,受鞭刑。
韩和、周诗与林知宜用传送阵法赶去执法堂,孟泠原本为了确保主线四的前置剧情不出现错误,想和他们一起去,只是视线扫过外室的祝庭之,她停顿了一下。
本来瘫在榻上生无可恋的少年,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无神的目光望向水镜的方向,神色有些凝重。
孟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新弟子入门那日,她偶然见过一眼的,男主颈间的金玉坠。
坠上的花纹似乎是南齐特有。
“祝师弟。”
她放弃传送阵法,走回到祝庭之的榻边:“你都看不到了还凑什么热闹,你知道现在的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吗?你认识现在正在讲话的人吗?”
“怎么不认识?我很容易能猜到是入门那天坐在台上的几位宫主好吧。”祝庭之轻哼一声:“他们语气这么严肃,多半是在审讯犯错的弟子。”
“来宗门前就听说天清各处都设有通讯的水镜,现在想来是医社里的水镜在实时转录审判过程吧。”
“师弟果然聪慧,不妨继续猜一下,这位被审讯的弟子是谁?”
祝庭之拧眉:“我刚刚来宗门几天而已,怎么可能认识。”
“那如果我说,”孟泠轻声道:“她是祁敢呢。”
怕他没听清,孟泠又详细重复了一遍:“南齐国长公主之女,天清少阴局首席弟子,祁敢。”
祝庭之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孟泠道:“没记错的话,师弟也是南齐人?”
“哦。”祝庭之垂眼,睫毛的阴影打在颊边:“不认识。”
“最后一个问题了,你可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水镜里传来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度,似乎是提醒也是敲打。
医社两人的注意力转回水镜里。
神法天平上的神女像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右侧托盘也摇摇晃晃将要坠底。
不对。
剧情又错了。
祁敢明明应该在第二个问题时,就会供出来解药的地点,然后因为解药的地点过于危险,所以天清让主角团去寻药,由此开启了主线剧情四。
为什么现在她都没有说解药。
“大家怎么都这么紧张。”星纪君出声调节气氛:“小祁,你可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没必要为了点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说谎,眼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是。”祁敢抬眸看着他:“星纪君说的一直都有道理。”
“想开就好。”星纪君点了下头:“所以,小祁回答一下,你对同门下毒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同伙?”
祁敢安静地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宫主们,又转头望了望水镜,轻扯嘴角。
孟泠不动声色地用灵识调动附在执法堂各角落的红丝,打算一旦天平右侧坠底就把祁敢带走。
旁边的祝庭之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深思苦索什么。
一片传信叶停留在孟泠指间。
“师姐,你可以帮我救一个人吗?”
孟泠望着水镜里少女仍在圆坛中央的单薄身影,眼神闪烁了一下,直接用传音回他:“怎么帮?”
“闭眼。”沈暮聿简洁清润的传音很快到她的耳边。
传信叶化成一道光进入她的眼睛。
与此同时,水镜里传来祁敢掷地有声的话语:“我没有同伙!”
孟泠灵识短暂地飘离身体,再睁开眼睛,她已然立在一个秋千似的物件上面,随后她迅速意识到脚下是神法天平的托盘。
抬眼,是放大了数倍的祁敢。
执法堂包括各处水镜前的修士只看到祁敢的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闪过,天平上快要消失的神女像突然凝实,甚至生动地好似在眨眼。
天平回归平衡。
几位宫主讶然起身。
“她没说谎!”水镜前有宗门弟子惊呼:“这是神迹啊!我居然是见证人!”
“如果祁师姐最后一个问题没说谎,天平应该保持倾斜才对,可现在天平平衡了,是不是说明祁师姐之前的问题都没有撒谎?”
“我就知道祁师姐是被冤枉的!她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大梁君心头悬着的石头落地。
“我就说我弟子不是撒谎的人。”
星纪君盯着神法天平上悲天悯人的神像,弯眸一笑:“看来是神女显灵纠正了天平的错误。”
看到其他宫主点头,他的话音一转:“说起来我还听过民间传言,似乎神女显灵时,因果箭必将射向真凶。只是奇怪此时的因果箭怎么一动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圆坛上方的因果箭突然原地转了几圈,弓上搭箭,朝着天清群山的一个方向以势如破竹之势飞出。
孟泠的灵识刚刚回到身体内,就听到一道破风声由远及近,她睁眼的同时迅速召出法器千荆。
她心头一凛。
因果箭除了会射向真凶,也会射向破坏秩序者。
这一箭,是朝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