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的玉坠似乎是某个世家的至宝,但孟泠暂时没想起来,也没心思去回忆。
因为消极怠工,一走下金玉台,系统就强制让她风寒卧床了几天以视作警告,且在此期间,以她的名义拒绝了所有来看望的人。
同门皆以为师妹是像从前一样,体质弱畏冷怕寒,传信嘱咐了几句少些出门便没再问。
但其实她高烧反复了几日,清醒的时间也不多,大都用来回传信。
前面的几次试探,包括不管反派死活,不争取男主入内门,主动收反派为析木弟子等,让她大概摸到了系统对剧情对人物的态度。
系统偏爱祝庭之,嫌恶沈暮聿。
但是又因为主角剧情需要反派,又特别害怕反派死。
至于反派进的内门还是外门,有没有去拜见师父,只要和主线无关,它都不想关注。
“我发了十几片传信叶,又找了隔壁宫的师妹帮我上门唤他,都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孟泠不知道反派是丢了还是怎么了,她只知道:“系统,我师父说要见他。”
「祝庭之去了就行,这又不是主线,你管反派做什么。」
孟泠垂眸,更加讨厌起来生死同命的这个设定。系统可以根据她的状态推断出来反派的状态,不可能用反派可能死亡的借口来骗到它。
“我和反派生死同命的印记,是不是你搞的?”她蓦地问道。
「无关。」
孟泠才不相信。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自顾自从床上爬起来去衣箱里找了件厚绒的浅黄斗篷,搭在身上系上绑带。
系统见她穿鞋要出门,问她:「你要去找反派?」
“我替师尊收了沈暮聿,现在师尊要见他,他不在,我也不在,师尊会起疑心的。”孟泠好脾气地讲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想到析木君起疑心会连着对祝庭之的事业造成影响,于是将对孟泠的惩罚给提前结束了。
「你的惩罚我已经撤了。」
“哦。”孟泠一点也感觉不到,她觉得自己还是额头发烫,身体发冷的状态,随即她想到可能是和反派的共感。
她发烧了,反派也不可能逃掉。
只是惩罚期间,任何丹药都没用,而现在惩罚结束,她可以从药盒里翻出来治疗风寒的丹药。
“红丝,找人。”孟泠一边给蹭着她手的小红丝吩咐任务,一边从药盒里翻找丹药。
透明的丝线在整个天清宗的上空延伸,缠绕成网,随后下落,轻轻罩住静止的宫殿,摇晃的树木,走动的人,窥听着他们的密语。
“那小子不会真死在那吧?”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凭那张脸居然被师姐看中,明明实力就是很垃圾。”
“我就是害怕他……”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
“嘉嘉,我好像眼花了,刚刚在渔泣林看到了一个满身盖雪的人。”
“是被锁在那里的鲛人用幻术诱骗你过去呢,谁没事往那走啊,你别相信他们,出什么事都轮不到咱操心。”
……
“王上,湖边有个妖快冻死了。”
“啊?你说今天冬至要吃饺子?你吃就吃,同我讲什么。”
沈暮聿感觉耳边有两个声音很吵,他挣扎着刚从昏迷状态醒来,头顶的树上落下来一团雪砸他满脸。
他躺在雪里不想动。
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已经结束了,他不知道过了几天,时间这个观念对他来说很模糊。
刚被扔进灭妖窟里的那一年里,每天都在被觊觎他的妖啃咬,他刚开始年龄小力气小反抗不了,只是抱着咬他的妖咬回去。
妖的味道特难吃。
后面他拼死杀了一只妖,用那妖的肋骨捅死了第二只、第三只妖,就很少有妖能再靠近他。
但里面还是有些讨人厌的术法在不经意的时候放冷刀。
相比之下,像是这种纯温度变化的感觉似乎还能让人睡个好觉。
反正这宗门里也没人记得他。
“沙沙——”
沈暮聿听到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在向他靠近,他撩开眼皮。
白白的一片天,他看到一抹黄。
来人穿着厚重的绒衣,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漂亮的眼眸平静地望过来。
沈暮聿眼睛眨了下,蓦地想到,原来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虽然是因为共感共生的威胁。
他单手撑着地,坐直身子,看着孟泠弯眸道:“你生病好久啊,是不是没有好用的丹药?”
孟泠看着少年。
看着一身单薄青衫的少年,她似乎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