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卡罗拉自嘲的大笑:“哈哈哈!说什么呢…他恨我还来不及,说不定现在已经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想见我了。”
季一然随着她的话轻蔑的笑了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有多混蛋啊?”
(二四,给我一管唐桉的眼泪。)
季一然把手上的针剂在曼卡罗拉眼前举了举:“喏,这是最纯正的转性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把这东西注入到腺/体中就能改变人类的性别,拿去给他的妹妹吧,这样你也有理由去见他了。”
曼卡罗拉惊诧地看着季一然手中的东西:“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不想见你,就不会在和我通讯的时候问起你的近况了。拿去吧,带着这东西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认罪,或许他能原谅你。”
曼卡罗拉突然疯魔似地低头大笑,季一然默默离她远了点:“笑什么?!失心疯了?”
“季一然!收起你那没用的好意吧,他的妹妹早就死了,我根本没办法得到他的原谅!”
死了?!!!
季一然心下一沉,024惊讶地说:(主人?该不会是她杀了方畏离的妹妹吧!)
季一然否决了024的猜想:(不,应该不是。)
“所以…你才一直把方畏离困在身边?你怕他发现真相,才一直装成那么混蛋的模样。”
曼卡罗拉恶狠狠地笑着:“你想多了,我就是这么混蛋!别再提这种事了,他肯定再也不想见到我。”
季一然快速把自己耳后的通讯频道打开了公放权限:“方畏离,你听到了吗?”
方畏离冷漠又疏离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听到了。”
曼卡罗拉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赫然是一副要把季一然大卸八块的模样。
方畏离顿了顿:“罗拉,给你十分钟时间,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认罪吧。”
曼卡罗拉呆滞地坐在原地干瞪眼,季一然推搡了一把她硬邦邦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还是说你想把他让给我?那我可现在就去了!”
话音刚落,曼卡罗拉就以一种异常迅猛的速度冲出了医疗区,季一然无奈地笑了笑,再回过头刚好与蓝亦那双带着怒气的双眼对视。
季一然的笑容硬生生冻在了脸上:“啊…那个,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蓝亦眼底的青黑色完全遮挡不住,他愤怒地看着季一然大发慈悲拯救了抑郁的曼卡。
“拖你的福!!还没死!”
季一然主动站起身以示诚意:“对不起,那个Alpha怎么样了?”
蓝亦眼中控制不住分泌出眼泪,他倔强的转过头去不让季一然发现自己的异常:“腺/体被那该死的芯片搞坏了。”
季一然无声的啊了一下,024害怕地说:(主人…该不会蓝亦把他丈夫的腺/体给了那个Alpha吧……)
季一然皱着眉朝他鞠了一躬:“真的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蓝亦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哭腔大声吼着:“有你什么事!!要怪也是怪那个该死的局长!”
季一然立马站直:“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命保住了吗?”
蓝亦用力一抹脸:“保住了…我满足了他的愿望,让遇辞的腺/体活在他的身体里面…他醒来后一定很开心。”
季一然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究竟是背叛从前的爱人更有罪恶感,还是无视别人献出生命的爱意更有罪恶感。”
“但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只有一次生命,如果实在选不出来就问问自己的心。问一问…究竟哪种方式能在罪恶感中给你带来一些快乐。”
蓝亦隐忍不住转过身去,他的自尊令他不允许自己在季一然面前彻底崩溃:“说完了就滚!陆禀川在里面,快点把他带走!医疗区放不下这种脏东西!”
季一然识趣地远离了蓝亦,正如蓝亦所说,陆禀川就躺在医疗区的一间普通医疗舱中。
陆禀川已经睁开了眼睛,但似乎仍然没有恢复说话的能力。
他的喉咙被人用铁/棍/捅/烂,只能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季一然将他重新带去了地下一层,医疗区是救人的地方,他不想让陆禀川死在这么干净的屋子里。
地面上的血迹无人清洗,没有季一然的命令不会有人靠近这片区域。
季一然将陆禀川重新绑回了铁网上,让024变出一把椅子坐在陆禀川身前观赏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陆禀川似乎对季一然这凭空变出物体的能力感到震惊,一双眼睛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季一然脑中闪过他身穿黑红制服那肃穆的模样:“陆教官,感觉怎么样?”
“曾经高高在上的锦铩局长官,如今被一群自己养的实验体弄成这样。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那双眼中现出怨恨的意蕴,陆禀川的喉咙里发出细微闷声。
季一然站起来朝他走近:“曾经安时墓也是这样的感觉,无法逃脱,无法反抗,也是和你现在一样张不开口。”
他将陆禀川的头大力拉起:“你觉得安时墓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呢?!陆教官,你说说看啊?”
陆禀川放弃了反抗,只直愣愣地盯着地面。
季一然随手将他的脑袋甩到一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应该没人告诉过你吧。所谓的转性药剂其实不是你的成果,你想知道真相吗?”
……
季一然当着他的面将安时墓父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但他隐瞒了那些安时墓从未诉说过的爱意。
陆禀川的眼中似乎微含着泪水,季一然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所以你明白了吗?就连安时墓的一滴眼泪都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安时墓生来就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你的爱对他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人,杀了你们的孩子。”
“陆禀川,你这个人真是可笑至极,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富贵命,其实你连安时墓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你这辈子最不配拥有的就是安时墓的爱,呆在这仔细想一想吧,希望你别死的太快。”
季一然打开了地下一层的屏障,等待在外面的实验体们纷纷朝他射来了期盼的目光。
季一然把手指上的鲜血用力抹掉:“他是你们的了,玩够了之后…就杀了吧。”
那些人争先恐后从季一然身侧跑开,生怕去晚了一步会失去复仇的机会。
季一然无意留在这观看陆禀川的惨状,他的心一直系在医疗区深处冰冷的房间中。
他每天都会在何匀生的床前坐上那么一会,专门等何匀生摆脱药物的作用刚刚清醒时在他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而后季一然会再次让何匀生深深睡去,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不敢让何匀生真正醒过来。
与这些人告别过后,季一然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害怕看到何匀生失落的双眼。
如果他告诉何匀生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何匀生大概又会可怜巴巴的哭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