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舱体,相同的白色环境,甚至连眼前的两张脸都是那么的熟悉。
季一然又一次从蓝亦专属的治疗舱苏醒,迎面看到的就是何匀生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024忍不住伤心地说:(主人,你昏了整整一天!)
季一然眉头一皱,肩膀处传来轻微的热意,是何匀生正轻触他肩上的伤口。季一然看着他疲惫的神情,生怕他再流眼泪,紧忙安抚似地说:“我没事了,你不用这么…担心。”
何匀生却因为这句话低下了头,显然是在尽力忍住眼中的泪水,季一然看着站在一旁看戏的蓝亦,隐约明白了何匀生为什么要藏着自己的情绪。
季一然轻咳了一声打破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好久不见啊蓝教官,又麻烦你一次。”
蓝亦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嗯,醒了就好。”
季一然发现了蓝亦的不对:“怎么了?”
蓝亦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诉了季一然:“这次药剂区的爆炸,被毁掉的大多数都是药剂,至于伤者,只有你一个人。”
季一然不解地问:“只有我一个?那些Omega呢?还有留在药剂区值班的人呢?”
何匀生接过了话题:“那些Omega死了八个,蓝亦的医疗设备很好用,剩下的人都保住了性命。”
季一然轻蔑地笑了:“这也能叫伤者只有我一个?你们根本没把那些Omega当人看!”
蓝亦朝季一然的方向走近:“不是我们不把他们当人看,是局长不允许我们提起这些人,所以伤者只能有你一个。”
季一然沉下了心:“这样啊…”
“留在药剂区的那些工作人员体内被人注射了昏睡药剂,有人将他们拖离了药剂区,全都活得好好的。”
季一然脑中闪过一丝疑惑:“说明作乱者并不想伤害别人,只是想毁掉那些实验品?”
蓝亦哼笑了声:“我怎么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季一然觉出不对:“他被发现了??是谁?!”
何匀生犹疑地握紧季一然的肩膀:“是方畏离,他偷走了一支转性药剂,在刚要逃出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守卫抓了回来。”
季一然脑中嗡的一声响,和他猜的一样,方畏离当初提醒他远离药剂区的行为并不是偶然。
季一然立马坐直身子:“他在哪?我要见他!”
何匀生不赞同地说:“他伤了你,你还这么惦记他?”
季一然没理会他酸里酸气的话,直接问蓝亦:“他在曼卡手里?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
蓝亦意味深长的看着季一然:“地下一层C区,你自己去看吧。”
季一然立马就要起身朝着地下一层赶去,何匀生紧紧搀扶着季一然想要跟他一起。
蓝亦皱着眉拦住了何匀生:“你就别去了,曼卡不会让你进去的。”
何匀生气急败坏地说:“难道曼卡会让季一然进去?”
蓝亦怒瞪了何匀生一眼:“人家是唯一的伤者,你有什么理由?伤者家属?”
眼看着何匀生就要发作,季一然眼疾手快将他的头转向自己:“你在这等我。”
季一然生怕劝不住何匀生,一咬牙直接拽过他的头,用嘴唇轻贴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何匀生没有再开口,一张脸瞬间变得涨红无比,季一然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飞一样逃离犯罪现场。
刚走出医疗区,季一然原本平静的心就开始止不住躁动:(二四,你说方畏离会不会已经被曼卡折磨死了?)
024无法感知到方畏离的信息素:(主人,别多想了,我们去看看。)
季一然用身份卡刷开了地下一层的屏障,一股刺人的血腥气铺面而来。
这味道有一部分是曼卡含着暴怒情绪的信息素,而另一部分是真正的血腥气。
越朝里走,季一然越能感知到曼卡罗拉失控的情绪。眼前巨大的玻璃门内,方畏离被绑在一张铁网上,身上满是鞭/笞过的伤痕,衣物血淋淋黏在伤口上,显然已经是个废人了。
方畏离本人似乎还留有意识,季一然看到他嘴边露出惨淡的笑容,紧接着凌厉的甩鞭声响过,火红色的发尾随着女人狠力的动作扬起。
方畏离嘴里已经发不出叫喊的声音,身体随着长鞭经过的痕迹狠狠一颤,季一然飞快上前拦住了曼卡罗拉的手。
“别打了!!”
季一然后怕地看着铁网上浑身浴血的人:“再打他就真死了!”
曼卡罗拉身上爆出极强烈的血腥味:“他的死活用不着你来管!!”
眼看着曼卡罗拉就要彻底失控,季一然紧忙散发出比她更浓郁的安抚信息素:“行了…行了,别打了。”
方畏离忽然开始剧烈呛咳,口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季一然怔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
Beta用尽全身力气仰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个Alpha,艰难开口:“罗拉…罗拉……”
季一然清晰看到身旁女人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曼卡罗拉一把将长鞭扔在地上,挣开季一然的手朝着方畏离靠近。
“我死了,死了…之后,拜托你…照顾我的…妹…妹。”
“如果你……呃…你能兑现你的,承诺…就更好了…,你答应我的…会给我…咳咳。”
“转性药剂…我失败了,我求你…把药给妹…妹,她还在……等我。”
曼卡罗拉狠劲捏起方畏离的下巴:“为了你那个毫无用处的妹妹,你选择背叛我?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了把你放在身边付出了多少代价?!现在你想就这样随意死掉?!!做梦!!”
季一然从这两人的话中觉出了端倪,方畏离似乎是想给自己的妹妹挣来转性药剂,但曼卡罗拉却一直把方畏离扣在身边并没有兑现诺言。
所以方畏离才会制造这次爆炸,他想趁机偷走转性药剂逃出锦铩局。
方畏离的头极轻地朝着曼卡罗拉的方向靠了靠:“对不起…罗拉,我死了以后…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那些…咳咳,咳…新研制的武器,别放在…床上……危险。”
曼卡罗拉忽地把方畏离的头撇到一边,她像是再也经受不住一般转身逃离。季一然看着她的眼中流下一滴泪来,却倔强地不让方畏离发现她的异常。
季一然紧忙拦住曼卡罗拉朝外走的劲头:“等等!!他会怎么样?能活吗?”
曼卡罗拉飞快用手擦了下脸,恶狠狠看着季一然:“活?明天就是他的行刑日!”
心脏猛地坠到谷底,季一然犹疑的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曼卡罗拉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如果没有人员伤亡的话还能商量,可是他炸死了局长养的孩子,局长不会放过他,我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