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苏成嘉买些什么东西呢?你们有没有想法啊?”
苏成嘉听闻立马找到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蹲在后面藏匿身形,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到了地上。
“要我说,就别费这个心送他礼物了,白白浪费着邢少爷的钱。”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那个蠢货,一和他见面就变着法的给那哑巴送东西,搞得我们也不得不学着他的做派。”
邢胜逸哈哈大笑了两声:“送些小物件而已,我们邢家又不缺这份小钱。倒是你们,唉?你们跟我说说,跟男人做那种事真的很爽吗?”
那几个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来:“少爷,是真的,男人跟女人的滋味完全不一样。”
“我不是没试过其他男人,都没有苏成嘉带劲。这小哑巴发不出声音,每次爽了就只会从嗓子眼里呜呜的叫着,听着人心痒痒的。”
“哎哎,我正想说,我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就和苏成嘉来上一次,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气,那小哑巴都能忍得下来。比女人强多了,女人那身娇肉贵的一碰直叫喊,他可不一样。”
邢胜逸半信半疑看了看身边的三人:“真的假的?!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和男人做这种事。”
“哎呦少爷,你这就死心眼了不是,咱们荣泽里不是没有男馆儿,明日!明日我带你去看看里面的那些可人,你也试一试,真的比女人舒服得多。”
“可惜少爷尝不到苏成嘉的滋味,这小子比那些兔儿爷要带劲。”
“唉!少爷怎么就尝不到?再过一年不就是少爷和他的成婚日,到时候哑巴进了门,少爷不就能尝到了!”
邢胜逸用手中的折扇狠狠敲向说这话人的脑袋:“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就是为了取消这门婚事才把你们四个张罗到一块,你以为在荣泽里找四个身材一模一样的人是多么容易的事??”
“少爷我花了半年时间把你们找齐,好吃好喝供着你们的家人。好好在苏成嘉面前表现,别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等婚期到了,你们再主动暴露,让荣泽人都知道苏成嘉是个整日混在男人堆里的淫鬼,我倒要看看邢锐山那个老东西还敢不敢让我娶他!”
被打了脑袋的人嘿嘿乐着:“是是是,邢少爷,还是您有远见,我们四个不仅身材差不多,就连底下那个宝贝都长得差不多,惹得那小哑巴欲/仙欲死的。”
一群人顿时哄笑一堂,邢胜逸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着一边骂那人混账。
苏成嘉手脚冰凉地蹲在石头后听着这些人的交谈。爱人的话语变成淬着毒药的利刃,刀刀扎向他的心脏。
他麻木地蹲在那里,耳边回荡着不堪入耳的话语,浑然不知身后有人靠近。
“唉?苏少爷,您在干什么呢?地上很脏,您快起来。”
苏成嘉抬头望去,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穿着一身邢府的下人服,正伸出手来想把他扶起。
!!!!!遭了!
苏成嘉随着她的动作起身,果不其然,坐在石桌上的四个人早就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邢胜逸在看到苏成嘉的那刻瞪大了双眼,紧忙伸出手来直指他的方向:“把他给我抓住!!!别让他跑了!!”
仆人女孩下意识握紧抓着苏成嘉的手,苏成嘉用力一挣,立马转身朝着廊外跑去。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奔跑,可还是不敌身后那生得人高马大的几人,三个‘付泽明’纷纷伸出手来钳制着苏成嘉,不让他有一点逃脱的可能性。
邢胜逸眼看着苏成嘉正用一种足以杀人的目光盯着自己,气愤地拍了拍额头:“怎么是你呢?!”
其中一个‘付泽明’用力抓着苏成嘉的双手:“少爷,怎么办?把他做掉?!”
邢胜逸愤怒地大喊:“当然不行!!苏家现在是老头子眼里的香饽饽,他最信那些江湖道士的鬼话,把他做掉了我怎么交代?!”
“那……我们只能把他放了?”
邢胜逸变得更加烦躁起来:“放了?!要是把他放走了,等他和苏承敬把这些事一说,苏承敬最在乎他这个弟弟了,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不仅亲事成不了,我也会被老头打死的!”
“那该怎么办啊……”
邢胜逸咬着牙与苏成嘉那要杀人的眼神对视:“先把他带出去,关到那个地方,我仔细想想该怎么办。”
“少爷,真要把他关到那去??那里离战区太近了,万一……”
“不然怎么办?把他放在邢府里等着老头发现??再说了,只是离战区近一点而已,能出什么事?”
苏成嘉被几个人强硬拽出了邢府后门,又被人蒙上了脑袋塞进了车里,恍惚间又被人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巨大的关门声响起,苏成嘉一把将蒙在头上的布扯下,眼前却仍然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隐隐有一束光亮,苏成嘉朝着光源走去,脑袋却猝不及防磕在了一堵墙上。
他轻轻按揉着额头,那束光由处小到不行的缝隙聚集而来,为这抹黑暗徒增了些许绝望的色彩。
苏成嘉将身侧的物品都探了个遍,他被人关进了一间封闭的屋子内,屋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壶茶水,还有一碟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糕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成嘉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脱困。
不能大声敲打门来引起别人注意,他记得邢胜逸说过,这里是一处离战区很近的地方,如果他把战区里的人引了过来,也许还有更糟糕的事情等待着他。
近日苏家生意似乎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大哥和辛林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回到家中,也许他们并不会发现自己失踪了。
思来想去,除了大哥……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他引以为傲的爱恋是一场巨大的骗局,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属于他,只有他的亲人爱他。
他忽然就很想念苏诚仪,想念二哥用幼稚的戏法逗自己开心的样子。
大门无论怎么样都推不开,应该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那处狭小的缝隙带不来希望,连四岁孩童都不能从中逃出。
苏成嘉疲惫地躺在床上,黑暗中他紧紧将眼睛闭上,如今自己不仅是个哑巴,还体验了一把当瞎子的感觉。
对了,他还是一个供人玩乐的兔儿爷。
他无声笑着,笑着笑着就流下了泪水。好在大哥的手帕还被他稳稳揣在怀里,帕子上的气味冲淡了房间中的霉腥味。
那束光零零碎碎照在苏成嘉的额前,映出了一片殷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成嘉已经饿得没有力气站稳,桌上的糕点已经满是霉疮,那壶茶水中都是灰腥味。
手帕上的味道也渐渐散去,鼻腔里被满屋子内的脏味浸满。
苏成嘉等死一般瘫在床上,脑中不停幻想着如果自己死了,大哥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