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我和白喻看起来完全不同,他们才会没有防备的说出一些平常不能说的话。白喻离开三个月了,现在高三的学期已经过半,离升学考试只剩下六个月,学生们都不会再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以外的事上。我得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才能撬开某些人的嘴。”
024憋憋屈屈地说:(人类真是复杂,还是做一团数据比较好。)
季一然彻底被他逗笑,024看着他逐渐好转的心情,也暗暗开心了起来。
一人一数据的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季一然看见从教学楼里走出了五六个人。
领头的是个头毛都没剩几根的中年大叔,他一路小来到季一然的身边,就这么两步路,他却跑出了一头的汗。
秃头抬起手擦了擦汗,笑眯眯朝着季一然说:“哎呀一然呐,等了很久了吧?”
季一然装出一副憨憨好学生的害羞模样:“没有没有,您好。”
为表友好,秃头男狠狠抓住了他的手使劲晃了晃。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双满是汗渍的手,季一然看向站在后面的几个人,行至半路,他的目光猝然停顿了一瞬。
“一然呐,来,为你介绍一下”,秃头男笑着将季一然迎到一个女人面前:“这是我们高三年级教得最好的老师,她的班级重点升学率说有90%都不为过呀,以后你就在她的班里上课。”
“来来来晓声,这可是个好宝贝,我直接给你送来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梁 晓 声
不知究竟是透过谁的眼睛再次和这个女人对视,季一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白喻。与她对视的那刻,他感到十分的压抑和不满。
梁晓声笑着朝靠近了他:“我都知道啦~李校。一然,你好呀,我是梁晓声,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未来的日子里一起加油,我们一定能相处的很愉快!”
这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细细品味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韵。
梁晓声盯着季一然的脸,心里早已经炸开了锅。本来他们班上有一张白喻的帅脸可以让她天天欣赏,自从他走了以后,梁晓声整日对着一群平平无奇的丑八怪心情是越来越差。有一些人也不是长得不行,可就是长不到梁晓声的审美点上。
苍天待她还是不薄,这不又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养眼的大帅哥!
季一然甚至长得比白喻更符合她的审美,她其实不是太喜欢白喻那种看起来就很秀气的长相。而季一然不同,挺拔的眉宇暗含锋利的冷意,嘴唇完美与鼻梁落下的阴影相接,一双虽大但不夸张的杏眼,无意下垂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审视着自己。
她喜欢极了!
她看了一眼季一然校服里面旧到发灰的黑短袖,心里更乐开了花。
还是个穷小子,更容易拿捏了。如果能在这未来的几个月里面变成他人生最大的助力,说不定还可以和这帅气的男孩来一场禁忌的爱恋。
季一然一路上只专注提取梁晓声话语中的重要信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意淫了个遍。
梁晓声装模作样将他肩上的包抢下来,笑盈盈拎起了刚好断裂的那侧肩带。书包极其不给面子朝着地面砸下,梁晓声滑稽地用高跟鞋来回点了几下地,又把书包拎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一然,我不小心给你扯坏了,明天我赔给你。”
季一然的脸瞬间涨红,他局促地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梁老师,这书包本来就是坏的,用了好多年了。”
梁晓声善解人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拍了拍:“真是个勤俭好学的孩子。”
进到班级,季一然站在讲台上挺直了后背做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而后默默观察着底下人的反应。
大家都对于一个即将要升学考试还选择转学的人表示好奇。其中女孩更甚,季一然优越的身材比例,一身沉稳冷冽却没有太大攻击性的气质让绝大多数女孩的心里都打起了鼓。
季一然说完,极为自然地朝着班级后方唯一空着的桌子看去。
梁晓声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然,那个地方有点不太好,可以换其他位置,你想坐在哪直接说。”
季一然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梁老师,我就坐那吧,蛮不错的”。他反手颠了颠身上的单肩书包,迈步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梁晓声险些憋不住自己的表情——这可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也太懂事了!
迎着所有人凝视的目光,季一然拉开白喻曾经的椅子坐下。桌上已经落了一层灰,记忆中满是污秽之语的桌面变得一干二净,除了灰尘之外,什么都没有。
身旁的女生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季一然,季一然笑着接过旁若无人地擦拭着桌面。
很快就到了第一节课的时间,季一然感到身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观察着自己。尤其是白喻曾经的这个小同桌,时不时就要偷偷瞟自己一眼,动作明显得生怕自己不知道她在偷看。
她好像实在等不到下课了,在包里翻了半天后拿出一张草稿纸来写着什么,又推到季一然面前。
季一然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帅哥你好,我叫孟玉洁》
季一然礼貌地拿起笔回复:《你好,我叫季一然》
这一整节课孟玉洁就像过家家一样一句句问着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转学来这里的原因,今年多大了,爱吃什么诸如此类的废话。
终于掏空了这女孩的搭讪话题,季一然趁机写到:《你桌面上的图案是你画的吗?很好看》
孟玉洁看到这话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我,是以前坐在这里的人》
《他转学了吗?》
《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
季一然把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突然伸手猛地用力把这张纸捏成一团。孟玉洁被吓了一大跳,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
她刚刚缓过神来,便听见极其富有质感的男性嗓音小声问道:“怎么了?”
孟玉洁朝着季一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老老实实像鹌鹑一样缩在座位上不动了。
季一然心里冷笑了一声,只有心虚才会有恐惧,正常情况下这个女孩只会觉得自己的行为莫名其妙而已。
这算是正式和白喻有关的第一个人产生了连接,季一然下意识看向李晨希的后背。
想要和李晨希产生关系,普通的搭讪肯定没有用,必须有一场意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