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年级主任拿着话筒开始主持现场秩序,对于这些举起来的淫/秽/物品早已熟视无睹,“很荣幸请到联邦基地A级战队鸣鸿队作为本学期的集训老师们来指导各位学员训练。四位老师都是从异能学院毕业进入基地的顶尖人才,自鸣鸿队成立起完成任务的评级一直保持在A+及以上。大家对四位集训老师也都不陌生,那么,接下来就有请四位老师做发言和宣讲!”
许凝接过话筒,从容不迫,声音沉静:“我是许凝,很高兴和大家能有半个学期的相处时间,看着你们就好像看见了当时才进校的我自己。当时的我心比天高,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都想争个第一,一张张成绩单就是我个人价值的体现。”
“我如愿以偿进入联邦基地,遇见我的朋友们,组成了鸣鸿队,于是我个人价值的体现就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任务成果。联邦基地中心人才济济,我绝对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我也是拼了命的才有了现在为人所道的成绩,所以其实我并不是大家所说的天赋怪。”
“我的生活只有工作和训练,睡眠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休息而是生物必须罢了,我的成绩完全来自于我变态般的付出。我有一段时间也很迷茫,我不知道我几乎燃尽了生命为什么还只是止步于此,我不能接受我的价值仅仅只有这样,我很愤怒但无力。”
“直到我真正进入荒区。”她话锋一转。
“不知道各位同学对荒区有怎样的概念,是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区域,还是充满了人类曾经留下印迹的故土,或者是尚待开发的宝库?这些都对。当我进入了荒区之后,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完成任务吗?”
“不是。虽然你们都叫我机器,但其实我真的是个人。”许凝一本正经说着,并没有觉得自己这句话其实好搞笑。
张语显在台上偷偷笑,周归栖在台下偷偷笑,没有人会真的觉得你是机器啊喂!
“我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只有活下来。我该怎么活下来?我作为队长该怎么让我的队友们活下来?用一张张成绩单吗?用一次次任务评级结果吗?我能把这些东西贴满全世界告诉我遇到的各种危险,我真的很强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吗?”
“当丧尸群扑到我眼前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本能地动了起来,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救了我。当整个队伍被困在迷域中找不到出口的时候,是平日里汲取到的所有信息综合在一起做出的正确判断救了所有人。”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平日里变态的投入的意义,这也是我想告诉大家的事,我不希望大家成为纯粹的优绩主义者,我是希望各位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和训练中掌握不要死的能力。首先活下来,再谈完成任务。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结果,每个人都要活着回到家里,你们要拼尽全力,不要让自己因为训练不到位而死掉。”
“末世没有让人类灭绝,但末日带走了人类绝大部分生存的土地,我们因屈居一隅并感到羞耻,我们因永不放弃生的希望而自豪。我们与末日做争斗,从它手里一寸一寸把失去的故土夺回来,我们将自己置于险境是为了人类的明天,这才是我们作为人、作为基地战队的价值!”
“我由衷地祝福各位,祝福你们所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的,哪怕是因为偷懒而快乐,那也要是真的快乐。”
“谢谢大家,我先说这么多。”
许凝垂下眼帘,仿佛说了这么一大串热血宣言的人并不是她,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但每一个字都绝对发自肺腑。
人类的未来就在一代又一代鲜活的生命身上,这些生命前赴后继为了明天而奋战,她能给出最好的祝福就是,不要死。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热泪盈眶不住地擦着眼睛,许凝大人连开幕致辞都是这么的动人心弦。
“我要对家死”和“拆逆都替我挡灾”抱在一起嗷嗷大哭:“完了要爱许凝大人一辈子了!!!”
当然,她们并不知道对方的网名。
张语显接过话筒:“老大,我在你后面发言压力好大啊!”
她继续抓着那几撮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故作正色:“我是张语显。”
“你们想知道队长的什么八卦都可以来找我。”不,这种话当然不能说。至少不能现在说。
“嗨呀其实我也没什么实力,谁叫我运气好摊上了一个好队长呢?”不,这个也不行,自己也不是废柴到如此地步。
“其实我和队长都是直女,但是左位右位我不挑的。”等等,这个更不对劲。
“嗯——”张语显拉了个长音,“小菜苗们,既然队长先给了你们最好的祝福,那我就来当这个恶人了。未来的训练,请你们务必要坚持下去,你们集训的分数直接关系到毕业绩点。”
“不过你们可以考虑讨好讨好我,讨我开心的话,我会把你们惨不忍睹的分数写的工整一点。”最后她还是没绷住,张嘴就是垃圾话,“没什么用,但你们可以选择一个好看的裹尸袋。”
两只尖尖的小虎牙随着她嘴唇的张合若隐若现,头上再长两个小三角就能当恶魔了。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麻辣御姐。
周归栖刚想转头跟苏以懿说,就看到她捧着自己红红的脸,痴迷地说:“好像小恶魔哦,好酷好喜欢!”
……你对人设转变的接受度还真是良好。
周归栖真是两眼一闭了。
阮寰宇没怎么当众讲话过,柔柔的声音略显紧绷,偶尔结尾有个小颤音:“希、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我们要一起努力!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大家一定要提出来!”
引得台下一片学妹母爱大发,明明是前辈,但从长相到个性就如同自己出息后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女儿一样:“宇宝要自信!!我们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而一米九的壮汉赫安话本来就少,现在就更少了,他浑身的肌肉都绷住了:“谢谢大家的玉米糖……我会好好享用的。”
挨个做了发言之后,接下来鸣鸿队的四人分别讲述了各自印象最深的一次任务,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
年级主任说:“辛苦四位老师一上午的精彩讲话,我们开幕会也基本到尾声了,最后一个环节是随机抽取现场五名同学提问,要问正经问题。”
一名被抽到的同学站起来,接过话筒,张口就抽抽噎噎爆哭:“呜呜呜老师们能来真的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虽然我在网上赌输了1万多新联邦币,但是能看见你们真的是太好了哇呜呜呜呜……”
正在喝水的周归栖一口水喷了出来。
“赌什么……?”
四人都是一愣,年级主任也愣了,学生张口就是网//赌真是救命了,年级主任觉得自己的教资正在均匀化开。
“这位同学冷静一点,学校从来没有举办过任何具有赌博性质的活动,也请你在会后向年级处交代你违反校规校纪的行为。”年级主任劈头盖脸打断发言企图更换话题。
“不是哇!是有人在网站上发起了一个押注,赌今年是不是鸣鸿队来学院,然后就有一个P图狗说自己有四位老师的联系方式,然后她还带头押了别的队伍,结果大家都输了很多钱。”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草!
周归栖把头越埋越低,没事的没事的查不到她查不到她……
“哇哦。”张语显伸了个懒腰,“哪个人这么天才啊,真想认识一下。”
许凝的目光放远,她在后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