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生怕胤禛反悔,脚底抹油跑的那叫一个快。
胤禛见状,是哭笑不得。
弘昼才第一日上课,便已经叫他这般头疼了。
耿仪嘉瞧这件事情就这么草草结束了,也想要开溜,但被胤禛握住了腰肢。
胤禛抬眸问:“你说,弘昼这孩子像谁?”
耿仪嘉答道:“弘昼是王爷的儿子,自然像王爷。”
胤禛挑眉问:“不像你吗?”
耿仪嘉认真思忖了一下:“弘昼长得可爱,性格好,嘴巴甜,这些都像我。”
胤禛又问:“你的意思是,弘昼的缺点便是随了爷了?”
耿仪嘉迎着胤禛的视线,回答道:“妾身觉得弘昼没有缺点,他只是不想,不喜欢,所以不愿做。”
她们母子要走的是咸鱼躺平之路。
胤禛松开了耿仪嘉的腰肢,答道:“他是皇孙,注定不能随心所欲,你回去吧。”
耿仪嘉见胤禛下了逐客令,便拿着扇子走了。
她知道,她说服不了胤禛。
第二日上课,弘昼直接在课堂上睡着了,手掌还按进了砚台里,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
第三日,弘昼在书本里夹了一只蜘蛛玩,把先生吓了一大跳。
第四日,弘昼将朱砂涂在了脸上,先生误以为弘昼流了鼻血,吓得要请大夫。
第五日……
先生对弘昼是无可奈何,胤禛也被弘昼一系列的操作气得头疼,可真当胤禛拿到戒尺的时候,却狠不下心来打。
弘昼见胤禛迟疑了,忽闪着大眼睛说道:“阿玛,你要打就快些打吧,手打肿了,我就不用写大字了。”
胤禛:“……”
胤禛耐着性子问道:“为何宁愿挨打也不愿写大字?”
弘昼便道:“因为儿子觉得写大字没意思。”
没意思?
胤禛摆摆手,叫弘昼回去。
关于弘昼读书的事情,胤禛一个人躺在书房的床榻上静静想了一夜,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可以把对弘昼功课上的要求放到最低,但弘昼必须要每日上课,不能逃课。
他的儿子学识可以不精,但不能不会。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弘昼立马答应。
霁雪阁内的耿仪嘉知道了此事,便明白胤禛这是在明面上允许弘昼上课划水摸鱼了,这对于要求极高的胤禛来说,下这个决定可是极为不易的。
为了感谢胤禛高抬贵手,耿仪嘉亲手熬了参汤送去书房。
胤禛拿着调羹搅了搅碗里的参汤,抬眸望向耿仪嘉,颇为不解道:“旁人的额娘都对自己的孩子寄以厚望,你却偏反其道而行之。”
耿仪嘉抬起手,边为胤禛捏肩,边答道:“妾身没有宏图大志,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喜乐的过一生。”
平安喜乐?
胤禛在心里默读了一遍这四个字,看似容易,但想要做到也难得很。
除非,他做那个万人之上的掌权者。
胤禛的眼眸深邃了许多。
这时,苏培盛进来禀报:“王爷,诚亲王和恒亲王来访。”
胤禛思绪回笼,用眼神示意耿仪嘉先躲到内室里去。
待书房内室的隔扇门关上,胤禛才叫苏培盛把诚亲王胤祉和恒亲王胤祺给请进来。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因为环境过于安静,所以耿仪嘉还是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胤祉和胤祺来寻胤禛是为了请封世子一事,他们三人在一众兄弟中年纪算长,又有亲王的爵位,府中也有子嗣长成,是该到了立世子的时候了,所以胤祉和胤祺想拉着胤禛一同进宫向康熙请旨,这样一来,既省得麻烦,成功率也大些。
胤禛却以膝下只有三子,两子尚且年幼,此时请封有些过早,婉拒了此事。
胤祉和胤祺见胤禛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劝了,和胤禛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雍亲王府。
胤禛见胤祉和胤祺走远了,便唤耿仪嘉从内室里出来。
耿仪嘉打开隔扇门,小步子走到胤禛身旁,伸出手扯了扯胤禛的衣袖,问道:“妾身知道了这样机密的事儿?王爷不封妾身的口吗?”
胤禛答道:“三哥和五哥有了立世子的主意,就算我不参与请旨,他们也会进宫请旨,届时汗阿玛旨意下来,明眼人自然能联想到他们今日来雍亲王府的目的。”
耿仪嘉明了,又眨眼问道:“那王爷不担心妾身会多想?”
胤禛笑道:“你若真有这份心,爷也不会为弘昼读书的事情烦恼了。”
耿氏与弘昼这对母子,说好听些是安分守己,说难听些就是贪图安逸。
胤禛说完,正准备喝参汤,却被耿仪嘉拦住:“王爷,汤都凉了,妾身去给王爷热一热。”
胤禛听罢,言道:“不用麻烦了。”
“汤上面都飘油花了,味道会打折扣的,王爷稍后,马上就得。”耿仪嘉说着,将参汤端给谷秋拿去热。
胤禛见状,笑道:“那你也别闲着,给爷研墨。”
耿仪嘉应了一声,将手里的帕子放下,便抬手给胤禛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