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弘昼的小脑袋:“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弘昼应了一声,便哒哒的跑出去了。
等弘昼一走,胤禛的目光瞬间沉下来。
苏培盛带着谷秋等人出去了,门咯吱一声从外面关上,耿仪嘉无措的团着手里的帕子,挤出微笑:“那个,王爷,这个……”
不等耿仪嘉的脑子想出怎么圆场的话,胤禛已然将手里的香包放在炕桌上,站起身来向耿仪嘉所在的位置逼近,直接将耿仪嘉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夜深了,胤禛还没有停歇的意思,耿仪嘉早已经没了力气,央求道:“王爷,别再来了,我知错了。”
覆在耿仪嘉身上的胤禛,用手撑着褥子,问向身下的耿仪嘉:“那你说说,错在哪了?”
耿仪嘉一噎:“我……”
她不该随意拿了一个香包敷衍胤禛。
可这实话说出来,胤禛岂不是更生气。
耿仪嘉话到嘴边又咽下:“我的香包是现学的,做的不好,不该拿出来给爷。”
胤禛凑上去咬了一口耿仪嘉的唇瓣:“避重就轻。”
他知道耿氏爱吃,所以夜深特意前来给耿氏送荔枝,耿氏身为他的格格,不将他放在心上,给他的香包甚至都是顺带的,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耿仪嘉心虚的忽闪着眼睛。
胤禛又问道:“为什么香包上绣的都是竹叶?”
耿仪嘉弱弱的解释:“竹叶简单啊。”
胤禛都气笑了。
原来是这样,是他想的太复杂了。
胤禛眼睛一眯,俯身下去,抱着耿仪嘉又来了两回。
——
次日,耿仪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的身子酸痛极了。
坐在鼓凳上的弘昼晃悠着两条小短腿说道:“额娘,你又睡懒觉了。”
他一大早就醒了,知道额娘还睡着,本来想进内室叫额娘起床的,可他想起上次就没有成功叫醒额娘,所以就放弃了。
耿仪嘉直叹气。
弘昼看耿仪嘉情绪有些不太对,便关切的问:“额娘,你怎么了?”
耿仪嘉摇摇头:“额娘没事,就是有点儿累。”
身累,心也累。
弘昼疑惑的问:“额娘睡了那么久还累?”
耿仪嘉:“……”
耿仪嘉吃过早膳,就让谷秋把冰镇着的荔枝给端了上来,骑着摇摇木马的弘昼一看到荔枝,眼睛都直了,立马撅着小屁股从摇摇木马上面下来,哒哒跑过来:“额娘,不是没有荔枝了吗?怎么又有了?”
弘昼虽然是和耿仪嘉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盘子里的荔枝。
又红又圆的荔枝在向他招手呢,真是太诱人了,弘昼吞了吞口水。
耿仪嘉笑了:“是你阿玛派人送来的,弘昼想吃吗?”
弘昼点头如捣蒜。
耿仪嘉便道:“这盘子里一共有十颗荔枝,额娘留下六颗,给你分四颗吃。”
弘昼疑惑的仰着小脑袋看着耿仪嘉:“为什么我只有四颗,额娘五颗,我五颗,这样才公平。”
见弘昼不满意自己的分配,耿仪嘉便一本正经的讲起道理来:“额娘是大人,你是小娃娃,小娃娃不能吃太多荔枝,会闹肚子的,而且额娘平日里照顾你也很辛苦啊,难道就不能多吃一颗荔枝吗?”
弘昼动摇了,松口道:“那就听额娘的,我四颗,额娘六颗。”
耿仪嘉抱着弘昼亲了一口:“这才是额娘的好宝贝、乖宝宝。”
弘昼拿了四颗荔枝,却不舍得吃,便看向耿仪嘉说道:“额娘,你先吃两颗荔枝,这样我们就都是四颗了。”
好大儿开始自欺欺人了。
不过,耿仪嘉很乐意配合弘昼,抬手利落的剥了两颗荔枝,吃进了肚子里。
弘昼看着耿仪嘉连吃两颗,是馋得不行,也赶忙剥了两颗吃到肚子里去。
弘昼还剩下两颗荔枝,他想给弘历分一颗吃。
耿仪嘉有些犹豫了。
听着昨晚苏培盛话里的意思,钮祜禄格格应该是没有格外的荔枝,而且胤禛在晚上来给自己送荔枝,算是偷偷的贴补她,旁人都是不知情的,可弘昼去给弘历分荔枝,钮祜禄格格就一定会知道,那钮祜禄格格心里是否会因此有芥蒂。
弘昼见耿仪嘉久久不说话,便拉了拉耿仪嘉的袖口,问道:“额娘,荔枝可不可以分给四哥啊?”
昨天他瞧见四哥吃荔枝,吃得很开心呢。
耿仪嘉回过神来,看着弘昼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笑道:“额娘已经把四颗荔枝分给弘昼了,弘昼无论是自己吃还是分给别人,都由你做主。”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耿仪嘉不想给弘昼讲大人间的弯弯绕。
她与其担忧钮祜禄格格的想法,不如尊重弘昼的选择,让他自己做主。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四哥。”弘昼说完,就左手右手各拿一颗荔枝去惠风阁找弘历了。
于是乎,弘昼分给了弘历一颗荔枝,自己留最后一颗,兄弟俩一起将荔枝剥开,吃进肚子里去了。
钮祜禄格格瞧见这一幕,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王爷私下又给了耿仪嘉荔枝,钮祜禄格格说不羡慕不酸那是假的,可王爷想要偏疼谁,旁人又哪里敢置喙。
而耿仪嘉母子有了荔枝,还能想着弘历,这便是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