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瞧了瞧彭嬷嬷手里五颜六色的花,一本正经的点点小脑袋:“够了,咱们回去吧。”
话落,弘昼扭过头迈开步子就走。
彭嬷嬷捧着花跟在弘昼身后。
回到了霁雪阁,弘昼边跑边喊:“额娘,额娘!”
屋子里的耿仪嘉刚将话本放下,弘昼就已然跑进了屋子里。
弘昼一脸骄傲的指向身侧彭嬷嬷手里拿着的花:“额娘看我摘的花!”
耿仪嘉眼睛一亮:“摘了这么多啊,弘昼真能干。”
怪不得弘昼去了这么久呢。
弘昼闻言,嘴角望上翘了翘。
彭嬷嬷将手里的花交给了谷秋,掀起衣角跪在了地上:“格格,奴婢没看顾好阿哥,让阿哥受了伤,还请格格责罚。”
五阿哥顽皮,上次摔了一跤不疼不痒的,五阿哥不让说,她可以烂在肚子里,可这回五阿哥手指破皮还流了血,她身为奶嬷嬷便有罪,又怎能隐瞒不报呢。
耿仪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从小榻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弘昼面前蹲下,秀眉颦在一起,紧张又担心的问:“伤到哪里了?”
耿仪嘉边说,边检查弘昼的胳膊腿,没发现哪里有伤口,衣袍上倒是沾了不少尘土。
弘昼只道:“额娘,我已经不疼了。”
一旁跪着的彭嬷嬷解释道:“是阿哥右手的食指被花刺给扎破了。”
耿仪嘉闻言,便抬起弘昼的右手,仔细瞧着他的食指,是有一个很小很小针孔般的伤口:“流血了吧?疼不疼?”
弘昼摇摇头,又开口说道:“额娘,不怪彭嬷嬷,是我自己把手往花刺上蹭的。”
耿仪嘉眼里的心疼变成了疑惑:“为什么?”
她还以为是弘昼在摘花的时候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刺给扎破手指的。
弘昼憨笑:“我想试试这花刺有没有这么厉害。”
耿仪嘉:……
耿仪嘉无奈又好笑的抬手点了点弘昼的小胸膛:“你呀,以后不许干这些危险的事情了,记住了吗?”
弘昼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
耿仪嘉站起来看向彭嬷嬷说道:“起来吧,带弘昼下去洗洗换身衣服。”
她明白这事不全怪彭嬷嬷。
彭嬷嬷应了一声,赶忙起身。
耿仪嘉拿着弘昼带回来的花枝插花瓶,等彭嬷嬷带着沐浴更衣完毕的弘昼回来,耿仪嘉让谷秋给弘昼拿枣糕吃。
吃点儿枣糕好补补血。
耿仪嘉插满了三个花瓶,问向坐在玩玩具的弘昼:“额娘插的花瓶好看吗?”
弘昼抬起小脑袋,毫不犹豫的夸道:“额娘插的都好看!”
耿仪嘉乐了:“那也是弘昼带回来的花好看。”
母子两个互捧之后,耿仪嘉就吩咐下去,将一个花瓶摆在正屋的香几上,另一个花瓶摆在内室的小榻炕桌上,最后一个摆在弘昼的耳房。
眼瞧着快到正午了,耿仪嘉正要吩咐麦冬去膳房提午膳,谁知苏培盛却在这时过来了。
苏培盛迈进门槛,笑着打千儿道:“奴才苏培盛给耿格格请安,给五阿哥请安。”
耿仪嘉试探着问道:“苏公公这个时辰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笑容满面的解释:“回格格,王爷去了十三府上用午膳,不过王爷特意吩咐过奴才,给格格送些宫里御膳房的御膳。”
苏培盛话落,回头朝着门外做了一个手势,便将两个小太监拎着四个食盒进来。
耿仪嘉刚想问苏培盛,胤禛怎么忽然想起给自己送御膳房的膳食,便回想起了自己曾经问过胤禛,御膳房的膳食是否好吃。
这么看来,胤禛还是有认真听自己说话的。
“原来如此,有劳苏公公跑一趟,替我谢过王爷。”耿仪嘉说完,看向了谷秋。
谷秋上前将一枚五两的银锭递给苏培盛,苏培盛接过银锭便塞进了袖口里:“谢耿格格赏。”
苏培盛说完,吩咐两个小太监将食盒放下,就带着人离开了霁雪阁。
弘昼跑到耿仪嘉身旁问道:“额娘,御膳房的膳食好吃吗?”
耿仪嘉搂着弘昼,答道:“你皇玛法日日吃的,肯定好吃且昂贵,弘昼,今个儿咱们可有口服了。”
听自己额娘这么一说,弘昼都馋的有些想流口水了。
谷秋与麦冬将四个食盒里的御膳端出来摆在八仙桌上,耿仪嘉就带着弘昼洗手。
吃完午膳,弘昼又要去园子里玩,说是抓蟋蟀。
耿仪嘉千叮咛万嘱咐叫弘昼小小心,弘昼一一应答,可一出了屋子,就撒开欢的跑了。
这次弘昼到了院子,将袖子高高撸起,寻觅趴在草丛里的蟋蟀。
眼尖的彭嬷嬷发现了一只,小心的指给弘昼,轻声唤道:“阿哥,这里有一只。”
那是一只黑黄色的蟋蟀。
弘昼只看了一眼就摇摇头:“我要抓黑褐色的。”
上午,他扑空好几次没抓到的就是黑褐色的蟋蟀,他要从哪里跌倒,在哪里站起来!
彭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