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试探着问:“王爷,可要将小章子拿下?”
胤禛端起茶盏:“先留着。”
——
霁雪阁内。
麦冬将打听来的消息回禀给耿仪嘉和钮祜禄格格:“两位主子,前院当差的人,只瞧见怀恪郡主双眼红通通的从书房里出来,旁的就不知道了。”
耿仪嘉言道:“看来是哭过的。”
钮祜禄格格嘴角一扬:“看来姐姐与妹妹想到一处去了。”
耿仪嘉反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钮祜禄格格言道:“也是,只怕府里的人都盯着呢。”
李侧福晋素日里最是张扬,从不将她们这些格格放在眼里,一朝失势,是叫人心里畅快,可一想到毁容的乌雅格格,又叫人可怜的紧。
这厢,怀恪郡主从前院书房出来就去了李侧福晋的羽梅阁,额驸那拉·星德则被胤禛唤到书房下棋。
黄昏时分,怀恪郡主才依依不舍的从羽梅阁出来,与额驸那拉·星德拜别胤禛,坐上马车回那拉府去了。
车厢内,怀恪郡主看向那拉·星德,说是嘱咐但更像是命令:“不许将我额娘的事儿,告诉你阿玛额娘。”
她不允许那拉府中有人议论她与她的额娘,更不许有人因此轻看她。
那拉·星德只道:“那也是你阿玛、额娘。”
怀恪郡主秀眉微颦:“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今日回雍亲王府,她本不想带那拉·星德,但那拉·星德执意要与她一起,她只好先告诉了那拉·星德实情。
而那拉·星德更对她言,若是将他带上,她能见到额娘的机率更大。
那拉·星德解释道:“郡主,我的意思是,我阿玛额娘也是你的亲人,所以他们不会非议你的额娘。”
怀恪郡主瞪了那拉·星德一眼:“那也不许说。”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拉·星德宠溺的望着怀恪郡主:“好,我不说就是。”那拉·星德说完,伸手握住了怀恪郡主细嫩的手。
怀恪郡主将自己的手从那拉·星德的手心里抽出来,将原本坐正的身子侧了过去,背对着那拉·星德。
她如今没有心思与那拉·星德亲热。
那拉·星德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望着怀恪郡主留给他的背影。
是背影,更是身为亲王之女的骄傲。
——
到了晚上,耿仪嘉也没有等到胤禛对于李侧福晋的下一步动作。
而麦冬打听到的,只有胤禛一人在书房过夜的消息。
毕竟,当时书房内只有胤禛和怀恪郡主二人在场,再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女二人说了什么。
难道对于怀恪郡主的哭求,胤禛没有松口?
又或许,胤禛只答应了免去李侧福晋今日的禁足,好让她们母女能见面说话?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令耿仪嘉费解。
武格格好似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几日胤禛都独自宿在书房,也没见武格格在胤禛面前刷存在感或者献殷勤,就连白日的午宴,武格格存在感都很低,难道是她想太多,冤枉了武格格?
兴许,武格格只是路过?
或者是,武格格是单纯的与李侧福晋聊天?
不行了,她的脑细胞又在燃烧了!
弘昼哒哒的跑过来问:“额娘,额娘,你看我今晚穿哪个里衣好?”
彭嬷嬷的手里拿了两件里衣,一件是绣着吼叫老虎,另一件是假寐老虎。
耿仪嘉思绪回笼,抬手指了指彭嬷嬷手里拿着的,绣着假寐老虎的那件里衣:“穿这个吧。”
“可窝想穿吼叫脑虎的那件。”弘昼忽闪着眼睛说道。
耿仪嘉一愣:“你都有主意了,还问额娘做什么?”
“嘿嘿,我看额娘好像不开心,逗额娘开心啊!”弘昼晃着小脑袋说着。
耿仪嘉心里一暖,将弘昼抱起来,在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真是额娘的好宝宝,暖宝宝。”
弘昼奶声奶气的问:“那额娘开心了吗?”
耿仪嘉用额头贴了贴弘昼的脸颊:“额娘开心,谢谢弘昼宝宝。”
“哎呀,窝要去洗澡了。”弘昼说着,从耿仪嘉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耿仪嘉刚将弘昼放下来,弘昼哒哒的跑出去。
彭嬷嬷拿起绣着吼叫老虎图案的里衣追上去。
耿仪嘉望着很快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小背影,忽得笑了。
这孩子,是害羞了?
还是嫌她肉麻?
嗯,一定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