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弘昼穿上新里衣欢喜的不肯脱了,耿仪嘉忙让彭嬷嬷给弘昼穿上袍子,虽然是春天了,可也不能穿的太单薄了。
——
另一边,武格格去了李侧福晋的羽梅阁。
李侧福晋斜靠在小榻上,手支着脑袋,斜睨着端坐在下首的武格格,声音慵懒的问:“妹妹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武格格低垂着眉眼,恭敬的答道:“妹妹瞧着今日春色正好,去园子里采了几朵开的正盛的芍药,送来给姐姐观赏。”
李侧福晋恹恹的抬起眸子,果然瞧见站在武格格身旁的丫鬟鹊枝,手里捧着几朵玫红色的芍药,那芍药花苞硕大,极为艳丽。
李侧福晋的眸子亮了几分,跟武格格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难为妹妹有心,香蕊,收下吧。”
她是雍亲王的侧福晋,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武格格送她什么东西不是最紧的,要紧的是武格格有这一份儿恭敬又孝敬的心。
香蕊上前接过鹊枝手里的几支芍药,转步插进了檀木香几上摆放着的青花瓷缠枝葡萄纹葫芦瓶里。
武格格捏着帕子,作随意状说道:“妹妹来的路上,见着白大夫往筠竹阁的方向去了。”
李侧福晋闻此言,秀眉微颦,说起话来毫不遮掩对乌雅格格的厌恶之意:“这个乌雅氏,脸上不过是划了一道,倒是装起娇弱来了。”
王爷虽然处罚乌雅氏誊写佛经,但对乌雅氏脸上的伤却是十分关切,命白大夫好生医治乌雅格格的脸。
不然白大夫,区区一个民间郎中,哪里能日日出入王府。
武格格又道:“乌雅姐姐到底是王爷的表妹,王爷心里自然是心疼她的。”
李侧福晋一听这话,当即坐直了身子,眉头颦的更深,哼道:“乌雅氏的家中与德妃娘娘的母家虽是同族,但早就出了五服了,她算王爷哪门子的表妹,德妃娘娘抬举她几分,她就厚着脸皮贴上来了。”
武格格瞅了一眼门外,不安的搅着手里的帕子,言道:“姐姐这话与妹妹说说便罢了,可别传出去。”
李侧福晋瞧不得武格格这幅怯懦窝囊的样子,眼尾向上一挑,嚣张道:“你怕什么?到了乌雅氏面前,本侧福晋也这样说,看她能如何?”
“姐姐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乌雅姐姐自是追不上的,只是……”武格格止了话口,不再往下说了。
听着武格格的话里捧着自己,李侧福晋本是高兴的,可见武格格说了一半就不说了,不免有些疑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武格格娓娓道:“只是乌雅姐姐的身上毕竟和王爷一样,都流着乌雅氏一族的血,如今王爷怜惜着乌雅姐姐脸上有伤,时时去探望,长此以往必定有情,若是乌雅姐姐命好再有了身孕,到时候……”
不待武格格说完,已然被李侧福晋打断:“她休想!”
李侧福晋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刻薄了,遂轻咳了一声,拿着帕子掩唇。
武格格见状,也赶忙圆场:“妹妹说着玩罢了,姐姐儿女双全的好福气又是谁都能有的呢。”
李侧福晋不咸不淡的安慰了一句:“妹妹还年轻,日后恩宠和子嗣都会有的。”
“妹妹借姐姐吉言。”武格格说着,端起手边茶几上的盖碗饮了一口茶。
武格格喝茶时,眼睛偷偷瞄向了上首的李侧福晋,见李侧福晋眼神飘忽,心思已然不在喝茶上面了。
武格格抬手将盖碗放回到茶几上,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妹妹先回去了。”
话落,武格格朝着李侧福晋福身。
“妹妹慢走。”李侧福晋说着,又看向一旁的香蕊:“好生送武格格出去。”
待武格格出了正屋,李侧福晋的眼眸深邃了许多。
而武格格出了羽梅阁之后,勾了勾嘴角,加快了脚下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