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自从弘晖夭折之后,她与胤禛的夫妻情分慢慢的就变淡了,如今两人坐在一起,便只剩下对彼此的尊敬,与其同床异梦,不如继续做个贤惠大度的妻子。
李侧福晋提到的乌拉那拉氏和耿仪嘉都未接她的话,这不免让她心中窝气。
一颗石头扔进水里还听个响呢,她堂堂的侧福晋说的话竟跟空气一般,福晋也就算了,她说不得什么,可耿氏一个格格竟敢不搭她的茬,李侧福晋捏着帕子剜了耿仪嘉一眼。
坐在李侧福晋身后的钮祜禄格格可是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再去瞧耿仪嘉时,她整个人的心思都在点心上,吃的那是一脸享受,这不禁让钮祜禄格格幻视了弘昼在她房中吃奶酪饽饽的场景。
怪不得是母子呢。
在雍亲王府中,除了福晋,也就年侧福晋能与李侧福晋在府中的地位一较,她与耿仪嘉虽然生养了孩子,但也是远远不得的。
这李侧福晋最爱争风吃醋,有事无事便要酸中带刺的说几句,她们嘴里附和着,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可若是完全不理睬,怕是要被李侧福晋在心里记上一笔。
钮祜禄格格正要出声提醒耿仪嘉,却被坐在耿仪嘉身后的乌雅格格抢了先。
“耿姐姐,李侧福晋与你说话呢。”乌雅格格嘴角噙着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耿仪嘉一愣,扭脸去看,发现屋内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李侧福晋,好像对自己很不满的模样。
耿仪嘉将嘴里的点心快速咀嚼吞咽,只得先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红枣燕窝糕放回到盘子里,对着李侧福晋挤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侧福晋,福晋屋里的点心过于香甜,我刚刚吃得认真,没听清侧福晋说什么,劳烦侧福晋您再说一遍。”
李侧福晋一怔,旋即拧着秀眉:“你……”
话说一遍,她可以装作是无心,可现在再说一遍,岂非是故意当众挖苦福晋?
偏偏这耿氏说的一脸真诚,态度又谦卑,叫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来。
乌雅格格见李侧福晋吃瘪,捏着帕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热心肠的提醒:“耿姐姐,李侧福晋是说,昨夜王爷明明在福晋房中用晚膳,为何今早却是从你的屋子里出来?”
李侧福晋的表情变得尴尬,斜了乌雅格格一眼,偏过头摆弄自己手里的帕子。
耿仪嘉了然,望着上首的乌拉那拉氏,拿着帕子站了起来,浅笑道:“当然是王爷和福晋体恤妾身大病初愈,妾身谢过福晋。”
耿仪嘉说着,对着乌拉那拉氏福身。
猜也猜的到,定然是景嬷嬷将自己昨日去请安的事情告诉了乌拉那拉氏,等到胤禛去的时候,乌拉那拉氏顺口便向胤禛提了自己。
耿仪嘉可没自恋到公务繁忙的胤禛会挂念自己,记得自己大病初愈。
只是这李侧福晋在胤禛身边多年,又有一双儿女傍身,胤禛不过就是在自己房中睡了一晚而已,这也值得她捏酸吃醋?怕不是上辈子是开醋厂的。
在座的众人中怕是找不出比李氏愚蠢的了,乌拉那拉氏笑着说道:“你身子康健,本福晋与王爷瞧着自然高兴,你既然喜欢吃红枣燕窝糕,走的时候便带回去一份儿吧。”
给她打包点心?
还有这意外的惊喜?
耿仪嘉再次福身:“妾身谢过福晋。”
乌拉那拉氏笑着抬手:“坐下说话吧。”
耿仪嘉应声落座。
自己给自己找了不痛快,李侧福晋的脸色有些难看,在早会散之前都未再开口说话了。
片刻后,乌拉那拉氏便叫众人散了,李侧福晋第一个起身,扭着腰肢甩着帕子出去了,其余人紧随其后。
装在食盒里的红枣燕窝糕,由福晋身边的丫鬟朝露,交给了耿仪嘉带着的谷秋。
耿仪嘉出了屋子,见钮祜禄格格特意在廊下等她,便与钮祜禄格格一道回去,反正她二人的院子离的不远也顺路。
屋内,乌拉那拉氏见郭格格还坐在位置上,未有起身的意思,便问道:“郭氏,你还有话与本福晋说?”
“是,福晋。”郭格格说着,望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们。
乌拉那拉氏了然:“你们都下去吧。”
乌拉那拉氏只留了心腹景嬷嬷在身旁侯着。
郭格格从位置上起身,行至乌拉那拉氏面前,缓缓开口:“福晋,方才李侧福晋与乌雅格格仗着有恩宠在身,言语中对福晋有不敬之意,福晋不与计较是福晋大度,可妾身却容不得她们这般行径,只可惜妾身人微言轻,奈何不了她们,但妾身愿为福晋效力,还望福晋莫要嫌弃妾身愚钝。”
话落,郭格格撩起衣摆,在乌拉那拉氏面前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