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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一次,主谋何人。”赵磐表情森然,扫了一眼犯人身上渗血的衣物。
刺鞭抽离,犯人痛哼出声,“我......我不知。是上面、上面要我纠集人马。”
“还不肯说?”
赵磐朝施刑的刺卒一扬头,对方会意,从刑具架子上取来铁钳。
“你只得十次机会。”
眼看铁钳钳上手指关节,犯人顿时惊恐,眼睛瞪大,直直望着铁钳逐渐收紧。
咔嚓一声,食指便被掰断。
“啊——!”
惨叫声穿透密室,扩散至整片诏狱。
墙根站着的另外几名肃州官员吓得浑身战栗,有的直接尿将出来,裤.裆一片狼藉。
又是咔嚓脆响,第二根中指被掰断,那犯人登时痛得晕厥。刺卒从旁提起一桶水兜头浇上去,对方却未见醒转。
赵磐挥挥手,示意幽侯卫从墙根处又拖来一人。
“卑职、卑职什么都不知啊!”那人双腿酸软,几乎是跪着被拖拽到铁架旁。
“是他!是他要卑职募兵。”指着晕厥的犯人,他浑身抖得筛糠一般。
赵磐瞧见此人裤.裆脏污,恶心得皱紧眉头,对刺卒道:“把那个弄醒。”
“是。”
刺卒再次掰断那犯人的一根手指,对方瞬时惨烈叫喊,立即醒了过来。
“想好了么?”赵磐问。
犯人头发凌乱,垂着头,重重喘息道:“是.....是......郡都尉。”
此时一名戴着镣铐的官员突然自墙根处冲过来,“我知道!是肃州司马命令郡都尉起事!”有先前酷刑的震慑,他便想早早交代,以求免受刑罚。
“哦?”
赵磐看向刺卒。
后者从烧得通红的火炭中拿起烙铁,一下按在官员前胸,滋滋的声音伴随肉烧焦的气味,那官员立时惨呼起来。
“大、大人,卑职已经交代了,为何还要对卑职用刑?”
“我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刺卒抬起烙铁,又按向官员右胸。
“啊——!”
冷冷瞧着,赵磐缓慢开口:“上劓刑。”
此话一出,官员眼珠惊颤满是恐惧,连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卑职所说都是真的,不敢诓骗大人!”
劓刑即割鼻,属前朝酷刑之一。受刑者面容损毁,几近于失去存活的尊严。
剩下的尚未受刑的官员个个惊惧不已,他们之中有的是文官,有的是中级武官,平日过得顺遂,哪曾见过这等酷刑逼问的架势。
而方才尿了裤子的,此刻呆呆望着刺卒割下那官员的鼻子,已然是吓得屎尿齐流,密室里登时泛起一股恶臭。
赵磐表情厌恶,侧头用手掌在脸前扇动几下,道:“扔出去。”
“是。”两名幽侯卫上前把那人拖走,押回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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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将至,皇宫里却异常冷清。
今年的除夕守岁,郁琮没有让礼部操办。孤身一人,便毫无操办的必要。
鬼神之说,不过是世人附加的意愿。史上历朝历代的皇帝年年祭祀,最后,该覆灭的依旧覆灭。
她选择连年祭神,不过也是遵循礼制,天下人悠悠众口,总要顾及。
只是,明年皇后便入紫光寺,那时年尾除夕的桑蚕之神,又该由谁来祭呢。
高楼外的露台上,郁琮俯瞰着整个皇宫,飞雪飘扬,皇宫浸在漫天雪色,苍茫肃穆。
张长秋在不远处与人耳语片刻,随后小步走近。
“禀陛下,幽侯台已审出结果。”
“说。”
张长秋低首,“安北王世子蛰伏多年装疯卖傻,实乃伪装。八月末,他令肃州司马召集募兵,打算来年春日起事。”
他接着说道:“肃州刺史李文严并不知情,但奴以为,此人也要严防。”
“安北王世子......”郁琮低声念着这五字,她竟全没料到,自己这位堂弟不仅装傻,还能如此隐忍谋划。
“陛下,世子乃皇族宗室,身份特殊......”
郁琮冷漠横他一眼,复而望回漫天大雪。
“只盼,朝局清明,再无隐患。”
张长秋略一思忖,道:“奴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