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鸾不愿骗她,于是反问:“你是何时喜欢我的?”
“不知道......”郁琮开始回忆过往的点滴,“好像......是做太子的时候?那时我日日都在想你。”
“不对。”她摇摇头,又想起辽州初遇,顺着一点一点回忆下去,“似乎是从平安乡开仓放粮就开始了。”
“可以与我说说么?”纪青鸾缓缓抚摸着她的发丝。
感受着与心尖之人肌肤紧贴的舒适,郁琮徐徐道:“那年,饥荒刚刚结束,平安乡支起了施粥棚。喝粥时,我满脑子在琢磨,以后该去往何处。原本是打算一家人去肃州,可最后我还是想要回黄沟村。”
“为何?”
“那时我怕,万一去肃州,你日后就寻不到我了。”郁琮的脑袋在皇后颈间蹭了蹭。
纪青鸾轻轻笑了笑,“可是要等我去娶你?”
“嗯?”
郁琮怔住片刻,顿时恍然大悟道:“好像是这样!”
皇后将她拥紧,低头在其唇角落下一吻,“我返回燕都之后,也有准备婚嫁物品。”
“我知道,你阿兄在我生辰时提过这件事。”
“那些东西,现在应该还在丞相府内我居住的园子里。”纪青鸾神色温柔,“其中还有一对玉佩,特地找燕都最好的工匠雕成,你定然喜欢。”
脸上洋溢着满足,郁琮道:“你已经赠我一枚了。......哎,说到这儿,我送你的那枚两世欢你可还留着?”
“嗯。怕它磨花,收起来了。”
“何必收起来。”郁琮从枕头边拿起白头鸟玉佩,“你瞧,我戴了这么多年也未曾磨花。”
指尖触摸着玉佩温润的质地,纪青鸾说:“它也在我身上待过一段时日。”
嘿嘿一笑,郁琮道:“正因如此,每每戴着它的时候,就好像你陪在身边。”
“我本就陪在你身边。”
“总有不在的时候。”
纪青鸾揉揉她的耳朵,轻声笑道:“真是可爱。”
“大胆,竟敢说皇帝可爱!”郁琮佯装摆谱。
“是是是,阿延不可爱。”
“大胆!竟敢说皇帝不可爱!”
抬手轻弹对方一个脑瓜崩,纪青鸾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你怎这样霸道。”
“还是不如我的晖仪霸道。”
“那这霸道,你可受用?”
郁琮在她锁骨轻轻咬了一口,“十分受用。”
腻在一处许久,纪青鸾渐渐有些困意,但怀中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休息。
“晖仪......”郁琮蹭到皇后身上,一脸坏笑。
“做什么。”
“我想......”
纪青鸾淡声道:“不许想。”
“可每次我都是下面那个!”
“让你在上,你会么?”纪青鸾的眼眸中,冷光流转。
郁琮用力地点头,“我学得差不多了!”
“哦?”
“不如……试试?”她按捺不住地对皇后上下其手起来。
纪青鸾拎起她的后脖颈,“万一我不满意呢?”
“你肯定满意的!”
说完,她低头叼起皇后薄而白皙的耳垂,“先是这里......”又连续亲吻对方的颈侧、下颌,“然后是这里、这里......”
“还有......这里。”
*
积雪融化,候鸟北迁,几个月过去,皇帝与丞相之间尚算上下和睦,彼此相安无事。
入夏,皇后生辰即将到来,此次郁琮没有命人大兴操办,只邀请了丞相一家入宫赴宴。
德阳殿位于奉天殿的东北方向,专用于举行与皇后有关的礼仪活动。六月初一这日,丞相携其子夫妇、孙女、孙子一同进宫。行至德阳殿外,他依据礼仪准备抬手解下腰间佩剑,却忽地停住。
一直以来,皇帝与皇后出入的场所都有宫中侍卫随行,而值守各殿宇的禁军均为丞相安插的耳目。可今日,值守德阳殿的侍卫里,却出现了两个生面孔。
“你们二人,何名?”纪桓问。
“回丞相,卑职赵磐。”
“卑职赵蒲。”
看着这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纪桓稍微侧身打量着,“从前没见过你们。”
赵磐当先道:“禀丞相,卑职兄弟二人早年在瑞康皇后寝宫服侍,后调往陛下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