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岚牌的人肉沙发当然是舒适度百分百，要不是老公还生着病，脸红红的，眼睛周围也红红的，崔雅望真想舔舔他的喉结，再咬他一口。

老公奇怪，“崔雅望你为什么哭啊？你扇我巴掌我都没哭呢。”

听得出来老公挺在意之前那一巴掌，崔雅望哽住，小小声说了对不起，她在老公面前根本隐藏不住情绪，开心的、难过的，好的坏的全都是摊开赤裸的。

被他凶一句，眼泪立马就忍不住要掉，回家这么久没像以前那样被老公抱住，崔雅望其实心里委屈得不行。

可是。

“你真觉得他对你好吗？这根本就是在控制你啊。”

“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吗？想做什么事都要他同意才行，他要是不同意，你就一辈子被他关在家里吗？”

“你竟然不惊讶……你要装傻到亲眼看见他和其他女人上床才肯死心吗？”

……

这些事情崔雅望一直都懂，不用提醒，她比谁都明白，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像小动物贴贴喜欢的人类，调整位置在李舜岚腿上趴好，轻轻把头靠进他的颈窝里。

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美梦总该有结束的时候。

怀里的身体哭泣到颤抖，李舜岚仰起头闭了闭眼，不明白她在哭什么，声音干涩，“刚才不是挺会说的？怎么不说了。”

迎接他的是沉默。

李舜岚等了半天，怀里的人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瘦了，哪怕是如今在病中的他，抱着怀里的人，也能清晰摸到她身上的骨头。

让她每天好好吃饭，不过是几天没盯，就成了这样，前面一直的坚持似乎都白费了，李舜岚生出烦躁的心情，他扶住崔雅望的肩膀很幼稚地前后晃了晃。

还是没反应，李舜岚没招了，只好把人重新拉到自己怀里抱着，盯着她的眼睛，觉得哭肿了也好可爱，要是在负距离接触也这么肿就更可爱了。

男生耳尖微红地抿嘴，他咳嗽几声，强行装作严肃地皱眉开口，“说话。”

光顾着哭的崔雅望没注意到，她控诉李舜岚，“……老公你太凶了……我害怕。”

李舜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压着脾气问，“那你说，今天到底去做什么了？手机为什么会关机？”

“没做什么啊。”

李舜岚太阳穴突突地跳，崔雅望是不是觉得他永远都不会在她面前生气，撒谎都撒得这么理直气壮，肚子里隐隐作痛，生出一种呕吐的欲望。

在崔雅望看不到的角度，男生手臂上已经爬满了愤怒的青筋，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忍不住咳嗽，李舜岚气没喘匀，紧接又是一阵大咳嗽。

老公看着好像快要死掉了，可如果说出湛若，老公会更生气的吧……崔雅望担心地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确认下李舜岚人还活着，但这回都没有摸到，手就被打掉了，脖子上很快多了另外一双手。

李舜岚掐着崔雅望漂亮纤细的脖子，她是全然不防备的勾引姿态，衣服被他撕烂了，裙子下温热赤裸的皮肤亲密接触，要抱就给抱，让亲吻就给亲吻，多乖多听话，怎么就是感觉不到爱呢？真奇怪。

指尖故意掐进她的皮肤，崔雅望的皮肤很脆弱，稍微一用力，表面就破了，猩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冒出来，为洁白的皮肤染上不一样的颜色。

血液反而让李舜岚有安全感，他的语调完全冷了下去，“要不让我来猜一猜，你今天去哪里了？”

老公偶尔这样凶巴巴的，简直让崔雅望难过得想哭，眼睛哭得涩痛，“白天上班忙，手机开静音了，下班接到湛若的电话，我就……后边没接到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李舜岚打开她的粉色床头柜拿出一包没拆封过的湿巾，抽出一张捧着崔雅望的脸帮她细细擦着眼角，嘴上还不忘责怪，“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下班立马回家，不许在外面待，你明明答应我了，结果呢？你跑哪去了？”

崔雅望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担心看了就退缩，她诚实道，“湛若出事了，叫我过去看看，我担心她。”

诚实无疑是人与人交流的可贵品质，可诚实在某些人那里却很戳心窝子。

“湛若……”李舜岚猛地拔高了声音，湿巾不用了，彻底疯了，他忍着肚子的隐痛坐直身子，“又是湛若，崔雅望，你张嘴闭嘴都是湛若，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