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砚傻眼,来不及回头,就被身后的长臂一揽,直直从马背上拽下去。
季霖策松了力,环着她在这片草地上翻滚,少顷将人罩住,仔细凝着那张姣好的面容。
宋云砚气息乱了几息,手掌撑在他胸膛,手下软弹的手感极佳,她顺势多摸几下,拽着他的衣领靠近,在他的薄唇上一触即分。
季霖策漆黑的眼眸愈发幽深,矮身覆上夫人温热柔软的唇。
炙热的气息混杂着花香,在二人口齿间蔓延。
良久,季霖策才松开了她,埋首于肩窝,久久未吭声。
宋云砚平复着气息,抚过男人散落的发丝,虚虚搭在男人的腰间,由着男人喷洒气息在耳垂,面上愈发红润。
二人谁也没开口,贪婪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日头渐渐高升,悬在中天,湛蓝的天空不见一丝云彩。
下山路上,宋云砚坐在马上,清浅的目光四处张望,似要将这些美景刻在脑海里,郁结于心的烦闷早已消散,只觉身心畅快。
季霖策牵着马,一步步走得稳当。
回京路上,宋云砚惦念着醉栖轩的炙羊肉,尚酥阁的白糖糕,顺路带了,给两个妹妹送一些去。
归家的时候恰好,小厨房的桃花糕将将蒸好,热气缭绕,精致小巧。
两人用过饭,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小歇时,季霖策突然开口,“你弟弟昨日来寻你了。”
宋云砚趴在他身上,支着脑袋问他,“是哪个,我怎没有印象。”
季霖策把玩着她的发丝,回想一瞬方道,“年纪最小的那个,那会儿你不在。”
似是想到什么,他语气颇为惊奇,“他看你不在,竟问我能否引荐他入锦衣卫。”
年纪最小的,可不正是宋云宣?
宋云砚撑着身子坐起,忙问他可是应了,见季霖策摇头,这才舒了口气。
“眼下重考在即,读书最为要紧,其余事随后再议。”
如此想着,她遣人给宋云宣递话,教他安心读书,不想旁的。
“我看你这个弟弟,练武颇有些天分。”季霖策忆着昨日宋云宣给他展示的几招拳脚,言语间颇为赞叹,“让他走旁的路子也好,你可以好好考虑。”
宋云砚点头,折腾一上午的疲累翻涌,她阖眸,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季霖策盯着她安静的睡颜,溢出几声低笑,就这样横抱着人,嗅着满院的花香,陷入安睡。
……
宋氏的赏花宴,声势浩大,但凡京中有点名头的,都收到了邀帖。
然,赴宴的不过半数,其余人各有敷衍的推辞借口。
宋云砚佯装不知,换了身月白的衣衫,和一身粉衫的宋云凝在门口迎客。
姐妹二人六七分相似的面容,挂着盈盈的浅笑,招呼着来往宾客。
大半宾客入门,卫霜方至。
卫霜会来宋云砚毫不意外,对于卫霜带来的消息方觉讶异。
卫霜澄清的眼眸里,似有浅笑一闪而过,不自觉红了耳根,“我和阿琏要成婚了。”
讶异过后,宋云砚连声道着恭喜,教婢女引着人进了宅院。
宋云凝惊奇的目光在二人间打转,似在疑惑这两个人怎突然感情这样好了,下一息,她抬眸瞧见跳下马车的人,神色大喜。
是先前在马会和寺院见过的姜家姑娘,姜婉。
姜婉一袭雪白的衫裙,脚步翩翩,奔向二人,“前些时日太师病逝,我骤闻此事,本也想来祭拜,不想家中不愿,还望两位姑娘见谅。”
不待阿姐开口,宋云凝抢先道,“姜姑娘不必客气,来了便好。”
这些时日家里瞧着一团和气,日子照常过,实则谁心里都憋了一口气,氛围诡异而安静。
宋云凝实是受不了,她泪水流的太多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烦闷得她摔碎了不少碗盏。
偏阿姐照料姐夫,五妹妹又病了一场,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说话的,她巴巴望着阿姐,见阿姐点头,拉着姜婉进了宅院。
相熟的都来了,左右也只剩下鲁王殿下,宋云砚就没拘着小妹。
然,她不曾想到的是,鲁王殿下竟是和昭阳公主一同来的。
当饰金嵌玉的马车停在宋府门口,昭阳公主那娇俏的面容映入眼帘,宋云砚攥紧了手中锦帕,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碎步上前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