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砚觑他一眼,“大人只消同父亲辞别,言明缘由,自然随时可以。”
季霖策咬牙,覆在她腰际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撑着身子就要起身,“夫人说得是,我现在便去。”
宋云砚挑眉,赶忙按住他,“都这会儿了,父亲可能歇下了,你且莫急,我着人去问问,再同你一起去。”
她轻叹,玩笑罢了,这人怎还当真,随即遣小厮去问问,父亲可是歇下了。
怎料话尚未说完,院中父亲的嗓音倏地响起。
“我道家里不太平,原来是进了贼。”
宋云砚眼皮一跳,硬着头皮就要出去,反被季霖策一把按住。
季霖策说着莫担心,缓步踏出寝屋,唤着岳丈大人。
宋云砚抬手,没能拉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
屋外两人说着什么她听不清,绕是贴在门上也无用,轻轻推开一条缝,侧目看去。
冷不丁撞上父亲的眼神,讪讪一笑推门而出。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就折腾吧。”宋岳摆摆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他日若我知晓你欺辱我儿,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季霖策谢过岳丈大人,转头就吩咐婢女收拾东西,一刻也等不得。
宋云砚哭笑不得,快走几步送父亲离开,嗓音轻柔坚定,眉眼温润,“父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他日父亲如有需要,尽管给我递话就好。”
同在京城,来往不过个把时辰。
宋岳颔首,“你舅舅留给你的,也一并带走,有难处就和为父说。”
宋云砚谢过父亲,这才同季霖策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季府。
甫一进门,季霖策似是再也忍不住,合上门就将人压在门上,覆上那肖想甚久的嘴唇,手掌解开她的衣衫,上下游走。
而后是桌案,床榻,宋云砚眼眸涣散,手指搭在季霖策的肩上,只觉骨头都要被晃散架了,脑袋挨着软枕,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阖上眼眸昏睡。
下一息,她被翻滚的浪潮淹没,拽入深海,她睁大眼眸,连声求饶,方才换到片刻喘息。
屋内的动静直至子时三刻方停,宋云砚已然睡着。
季霖策不轮值,是以要的狠了些,稳稳当当抱着人起身去了浴屋,由着婢女换下被褥,洒扫房间。
少顷,清洗过后,他轻手轻脚将人放下,自背后拥着人,沉沉睡去。
连着折腾了两日,宋云砚着实是吃不消,在这日出门,去城外马场赴会时,甚为严肃的同季霖策提起此事。
“不若这样,逢五逢十同房睡,其余日子分榻睡,如何?”
季霖策侧目看着她,知晓这两日把人折腾狠,哪有不应。
城外的马场在洛山东面,因着贵客众多,昭阳公主,长宁郡主,还有几位王爷和平王世子都会来,是以特意挑选在此,以皇后的母族卫氏,邀请诸位跑马击鞠,寻欢作乐。
夫妇二人到时,场上的跑马正是激烈的时候。
平王世子秦寒一马当先,面上挂着爽朗的笑。昭阳公主秦斐紧随其后,明媚的眼眸灿若日光。
其余几人落后稍许,面上或多或少带着笑。
宋云砚隐隐分辨出,世子秦寒,鲁王秦邵,另外一个则不知晓,扯扯季霖策的衣袖,问那是谁。
那人并未骑马,立身于旁侧,眸光如春水般缓缓流淌,如玉般的气质引人注目。
季霖策顺势看去,“那是周王殿下,昭阳殿下的兄长。”
宋云砚明了,这位殿下也是贤妃娘娘所出,出神之际,尤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宋云凝素爱粉嫩的衣衫,这回也不例外,瞧见阿姐,立马提着裙角小跑过来,眼眸亮亮的。
“原来阿姐也收了拜帖,阿姐可要去打球?”她眼神掠过场上众人,收回目光,巴巴望着阿姐。
季霖策扫过姐妹两个,几不可闻地皱眉。
宋云砚横他一眼,“我尚不会骑马,就不凑热闹了,你若是想,尽管去玩便是。”
宋云凝不疑有他,点点头跑远了,挑了匹枣红色的马,不大利索地翻身上马,扬鞭奔腾。
夫妇二人选个位子坐下,茶水瓜果点心,一应俱全。
场上的跑马换了一轮,长宁郡主秦妗策马入场,有意无意同宋云凝较量。
宋云凝不以为意,任由风沙迷眼,衣摆随风扬起,渐渐远去,身影消散在风中。
宋云砚终于从小妹奇怪的模样中,咂摸出味来,小妹莫不是想来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