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要一个小时,坐直升飞机是最快的选择,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此情况,没有申请航线。
“啊,”盛凌哀叹一声,“真想不管不顾地直接直升机飞过去。”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17:00我们能赶到那里。”闻人月打开手机导航提前查看路况,预估到达时间。
事已至此,几人根本不敢有所耽搁,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最近天气阴晴不定,狂风猎猎,发丝乱飞。偏偏他们是逆风而行,巨大的推力让他们步伐迈得越发艰难。
“咳咳咳咳!”盛凌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先被风给呛得直咳嗽。
天边行云飘过,太阳时隐时现。没走出多远,几人脸上骤然凉凉的,抬手摸去,触及到点湿意。
下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放在平时这都不算什么。
可老天存心跟他们作对似的,本来时间就紧迫万分。突降大雨,道路湿滑,视野受阻,车速下降是必然的。
天公不作美。三人心里说不出的烦闷,这段时间糟心事一个接一个,这辈子的霉运全集中在这个时候了。
好在机场离高速公路收费站近,差不多一刻钟就能赶到。
下面的路终究占全程的少数,至少不必担心红绿灯。
思及至此,他们不敢再有耽搁。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如箭矢般冲出去。
……
16:30。
最先察觉出不对劲的事周砚知。
他右眼皮跳的厉害,神经没由来地紧绷,他打开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在看清内容的那一刹那,他瞳孔骤然放大,指尖用力到发白。
“……糟了。”
其余三人听得心下一紧,盛凌坐在他身旁,闻言立刻凑上去,随即脸上血色顿失。
坐在驾驶位开车的应明烨半晌都没听见下文,不由地撇了眼后视镜。
后座的三人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心顿时跌倒谷底,踩着油门的脚也跟着一沉。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后面几人后背狠狠地撞击在椅子上。
好在应明烨反应及时,没出什么意外。盛凌这才回过神。
他低声地咒骂了一句,咬牙切齿发出质问:“为什么次次都要延迟?飞机延迟也就算了,为什么高铁也延迟了。”
前排的应明烨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单从盛凌所说的高铁延迟来看是件好事。
他先按下不表。
“偏偏延迟了八分钟。”闻人月认命般地叹息,捏了捏眼角,疲惫闭目,“卡在半路才知道人根本没上车。”
“人没上车?!!?”
“刺啦——”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应明烨失声质问。
不怪他如此激动,他们是16:20过的收费站。
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高速上又不可以掉头,最近的出口也就是他们原本的目的地。
即便高铁没有延迟,只要他们过了收费站,一切也无力回天。
“人……现在哪里?”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吓了他自己一跳,像生了锈的琴弦,滞涩得厉害。
“在天上。”四人中也只有周砚知最为平静,或者说他始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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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无数个烟雾弹的时喻吃完早晚饭后拍拍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机场。
他料定几人会被骗到隔壁去。
果不其然,他登机路平坦无比,卡点进去。
作为全机最后一名乘客,在他进入后,飞机即刻起航。虽然飘了点小雨,但好在没影响航班。
几百米滑行后,机身收起起落架,节节攀升,强烈的失重感令时喻的心脏隆隆狂跳。
他侧首望向逐渐倾斜的舷窗,熟悉的建筑物渐渐缩小、缩小,最终化为云端下的一点。
天穹之上是平静的蓝,无需担心云下的风雨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