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在此刻呈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沉默许久,闻人月率先打破沉默。
“那句旁白该不会是我说的吧?”
他指的是没救了那句。
时喻沉痛地点点头:“仇人看到这也该释怀了。”
闻人月被这个恋爱脑版本的盛凌整得有点心累,他胸口闷得慌,已经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秉持着见证“生物多样性”,时喻紧接着又往下翻了翻。
“诶,阿月!”他扯了扯已经将头撇向一边的闻人月,新奇道,“你也有戏份诶!”
本来已经打算弃文的闻人月,听说自己也被写进去了,多多少少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他又重新凑过去。
[盛凌愣住。
大家说他没救了之后闻人月来找过他一次,他们那天谈到很晚。
从此以后盛凌每个周末都死皮赖脸地凑到闻人月那,逐字逐句给他念那些消息。]
闻人月:……
“噗!哈哈哈哈!”看着已经彻底自闭的闻人月,时喻不厚道地笑出声,还十分嚣张,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
“怎么这么损啊,够了!阿月,我心疼你。”
口口声声说着心疼,可那笑声根本就没止下来过,闻人月恼羞成怒抬手捂住他的嘴。
某些奇奇怪怪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一把抓过时喻握着的手机,不信邪地往下翻。
他就不信了,自己真这么怨种?
事实证明,怨种永远不会只有一个,独木不成林,被迫害的也不止一个。
[他终于受不了了,为了让两人早日复合,他干脆将盛凌给他的魔法攻击通通转移给时喻。
反正那些话本来就是对时喻说的。
时喻把他拉黑了多久,盛凌就折磨了闻人月多久。
很可惜的是,整整三个月,他都没在闻人月那里见到过时喻一次。
【sl】:你都看见了???
【榆钱】:没看见。
【榆钱】:他每周一来念给我听]
绝望的周一加上绝望的念经,时喻彻底笑不出来了,他已经深深地共情了文中的那个自己。
难得打了场胜仗,闻人月刚想好好嘲笑回来,余光便瞥见下面的文字——
[盛凌:“……”
月哥,你是真的闲。]
他冷笑一声:“我就不该多管闲事,下次找应明烨周砚知去吧。他每天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给我们发这么多消息过!”
很显然,他已经彻底带入了。
在他谴责“盛凌白眼狼”行为的期间,时喻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常年冲浪看小说,他的阅读速度远比一般人快,方才也一直迁就着闻人月。
这会他一目十行,很快来到了“看猫”这段——
[【sl】:你要来摸摸猫儿吗?粉色的]
[【sl】:[图片] ]
他瞳孔紧缩,眼睛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阵恶寒从脊背窜上来,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刚才划过了什么?”闻人月小发雷霆后,又重新凑过来,看着时喻指尖飞快地划过大片文字,忍不住好奇。
“没、没什么。”时喻指节僵硬,机械地往下翻能见人的内容,“一些泛着恋爱酸臭味的情话,你肯定不爱看的。”
“真的?”相处了这么久,闻人月当然能看出时喻的不对劲,他狐疑地问道。
“真的,不信你看。”好在时喻早有准备,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就再等三个月,我的人生有很多三个月。”那句。
闻人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好吧。”他没再追问下去,只当时喻乍然看到这么些情话不自在。
很快,闻人月发现他紧锁的眉头从看见标题的那刻起就没舒展过!
“小时,”闻人月忽然开口,神情认真地看向他,“虽然我确实会那么做,也不想看你们俩难过。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我是永远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的。”
“我对盛凌说的那句‘下次别这样了’,是真的不会有下次的意思。不是让你们自己选,是我不想让他有第二次伤害你的可能。”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也只在你手上。”
“这篇文章,完全在曲解我。”
时喻怔怔地看着他。
闻人月眉眼间依然有挥之不去的忧伤,但初次见面时那阴郁的神情,早已被眼前的认真取代。
他知道闻人月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他是真的真的会站在自己这边,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