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上过大绿书搜索过该怎么和医生说想通过吃药弯变直,可恨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将此过程分享出来。
在他翻阅了无数帖子后,他决定顺其自然,既然有人说中医连出轨都能把出来,这么扯淡的话题也有人信。
那么是不是同应该也很好诊断出来的吧?
“感觉他最近状态有点不大对劲,想给他开点中药调理调理。”时喻在调理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自觉暗示已经给得足够到位了,对方应该能听懂的吧?
果不其然,老中医了然一笑,那样子应该是明白了时喻的言外之意,对白语安说道:“另一只手。”
“舌苔看一下。”
“舌头抬起来看看。”
“再看一下左手。”
医生一边观察白语安气色,一边在键盘上打字:“代煎还是自己回去煎?”
“代煎代煎。”时喻连忙回复道,开玩笑,谁有空帮他熬中药?
不仅得分批次放进砂锅里,还得隔个一刻钟半个小时定一次闹钟,光是这个烦都烦死了。
他总是失眠,曾经喝过几年中药,每次煎药时,那从厨房间飘出来的味,熏得他头又晕又疼,还直犯恶心。
喝到最后也没见着什么显著的效果,只是中途醒来的次数稍微少了那么一两次。
他那时就知道,自己这毛病中医治不好。
和睡眠神经相关的药材,又是酸枣仁,又是灵芝的,各个价格昂贵,每次都得开个两三千的药。
他的医保里一分钱都没有,全得自费,每每看得他心痛不已。
他果断劝说家里放弃这条歧路。
转身投入喹硫平和右佐匹克隆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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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主缴费机上的数字,时喻松了口气。
高昂药费付久了,竟然觉得这一千多,还包含代煎费的费用还挺便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飘了。
他看着支付界面没动。
余光瞥见白语安正满脸期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叹气。
真是个榆木脑袋。
怎么还傻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赶紧上前来缴费。
周末时间本就宝贵,已经在医院里耗了大半天了,还不知道抓点紧,付完赶快去药房旁登记地址,不然剩下的半天也要被耗光了。
此刻的白语安丝毫没感受到时喻的不耐烦。
他的反射弧像莫名其妙被人拉长了似的,仍然沉浸在感动中。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时喻他真的、真的太善良了。
平时那么节俭,连白粥都舍不得喝的时喻,竟然忍心带自己到医院里,而且还是中医院。
不是看病,是更为耗时,更为耗钱的调理。
他是能感受到时喻这个人的内心,同他的外表一样冰冷无情。
不熟悉他的人以为他是冰冷美人,熟悉他的人又被他的反差所震撼。
只有他知道时喻时而沙雕的言语下是一颗多么冰冷的心。
而现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方或许已经默默关注他身体很久了。
甚至主动掏钱打车带他去医院,帮他提前预约,挂好号。
“手机给我。”
看白语安愣神这样,时喻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在那脑补有的没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密码?”
他接过手机,输入对方报出来的数字,成功解锁,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直把白语安看呆了。
“来,看镜头,左转右转,点头摇头。”
白语安按照对方的指示乖乖照做,眼里的瞳孔都快变成爱心状的了。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爱上时喻了。
怎么会有人会冷脸默默关注他的身体状况,二话不说带他来医院调理,那可是一个嗜钱如命的人。
没有人能拒绝突如其来的偏爱,白语安也是。
而现在,给予他偏爱的白发青年又主动给他拍照,想将他保存在手机相册里。
他懂,他都懂。
爱是克制,是情难自禁,是一次次的默默关注,是口是心非的拍照。
是抓住一切机会想将人藏进相册的冲动。
是永远只有一碗的白粥,流连的目光顺着米汤进入另一人的肠胃。
是义无反顾的坚定选择,即使被全世界抛弃、针对,也要站在你身后。
是或许明知你不怀好意,也心甘情愿,牵住你的手,被你拽入泥潭,与你共沉沦。
他想,他们是两情相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