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疼得厉害,一时脱力,尚未缓过来。
突然被压的时喻笑声戛然而止,变故来得太快,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后,他无辜地眨眨眼,体贴地保持沉默,并不急着催促f3从他身上起来。
他清楚地明白若不是闻人月方才那一撑,现在就是他被砸得嗷嗷叫了。
就连大夏天穿拖鞋在家不小心撞到了小拇指,他还得坐地上,死死捂住整只脚在那哀嚎,半天都不见得能缓过神。
更何况刚才?那力度不用看他都知道撞得不轻,光是想想就已经幻痛了。
可闻人月也只是轻轻皱眉,小声地嘶了口气。
真是个忍人,他默默评价道,同时在心中对这位f3肃然起敬。
真不愧是主角攻!耐力和普通人完全不能比。
物理上的痛根本抵不过他们爱情中的痛彻心扉,虽然是半途弃文,但时喻猜测主角受的后宫应该十分和谐吧?
感觉没有什么是他们忍不了的,毕竟——谁都无法接受退出这个“大家庭”,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没人愿意去做。
只得捏着鼻子从圣熙莱兄友弟恭的f4,齐刷刷变为后宫兄弟阋墙的f4。
“哈!”想到这,时喻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笑便没完没了了,两人贴得很近,闻人月能感受到布料间传递的、来自青年温热的体温。
听觉被无限放大,震颤的胸膛,以及染上笑意的呼吸。
“不许笑!”很难说闻人月是不是恼羞成怒,选择手动闭麦。
冰凉的掌心刚触碰到柔软的唇瓣,他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明明本意是打算虚虚笼在对方嘴上的,可等他反应过来后,整只手早已贴上去了。
他再次懊恼自己的冲动鲁莽。
被迫禁言的时喻瞬间老实,像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颈,乖巧地眨眨眼,那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趁闻人月懊恼期间,他眼神闪烁片刻,双方明显都注意到捂住他嘴唇的这只手。
理论上来说,想摆脱它很简单,只需轻轻一舔,就可以获得宇宙环游大盲盒,目的地取决于手主人甩的方向及力度。
可实操……时喻眼睫轻颤,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容易被当成变态。
尽管以他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容颜,会被打上病娇的标签,但他还是想爱惜羽毛。
蠢蠢欲动的心思就此偃旗息鼓。
显而易见,两人的关注点简直南辕北辙。
正当时喻又在走神研究其他坏点子时,却骤然感觉唇上一松。
他不明所以地抬眼望去,他坐的是单人沙发,此刻闻人月已经直起上半身,执起他的双手,含笑着来回抚摸。
对方的指尖有层薄茧,许是练琴留下的,手冰冰凉凉的,微弱的寒意触电般顺着肌肤一路窜上脊梁骨,他下意识紧绷起身体,而后渐渐适应,放松下来。
或许真正让他颤栗从来不是冰冷的手指,而是闻人月那无端让他脊后发寒的笑容。
对方像天桥下、公园旁摆摊摸骨称重*的江湖骗子,此刻正来回翻转他的手指,眼神中的欣赏说不出是真心流露,还是刻意为之的。
对方越发“诡异”的眼神,让时喻不禁幻视宗门长老看到千年难遇的盖世奇才时那炽热的目光。
他试图抽回手指,竟纹丝未动。
时喻:“……”
没看出来f3力气这么大。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闻人月——宽肩窄腰,骨架大,目测180往上(脱鞋版),清瘦但不羸弱,骨相很美,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回忆对方方才撞他那下,时喻留下了羡慕的泪水,连闻人月都有层薄肌,而他……
但转念一想,主角攻若是弱不禁风的话,万一哪天有打戏,谁来保护主角受?连把人抱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也该收拾收拾退位让贤了。
所以是什么让时喻觉得闻人月战斗力不强的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或许他向来都是拿原著中的标签来看人,造物者拟定的人设,除非ooc,否则一定比书中的人物看得更全面,那可是上帝视角。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气质忧郁、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那份沉郁模糊了他本身的锋芒。
然而此刻,当闻人月单膝抵在他腿侧,上半身极具压迫感地前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时,他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酒红的发丝不经意间垂落下来,若有若无地轻轻拂过他的面庞。
好痒。
时喻忍不住侧过头,就连呼吸也变得极为缓慢,试图躲避那缕发丝。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粘板上的咸鱼,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研究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