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到了吗?”周砚知脸色阴沉问道。
秘书长很快领进来四只落汤鸡,个个垮着张脸,如丧考妣。
“他们四个在档案室外形迹可疑,”秘书长扶了扶镜框,“监控被浓烟覆盖,只能看清事故发生前,他们最后出现在现场。”
“浓烟?”周砚知听完后眉头紧皱,目光落在对面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几人身上,“说说吧,怎么来的?”
几人这会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脑袋低垂,暖风吹在他们身上,却止不住发抖。
过了好一会,在周砚知耐心即将告罄时,才有人惨白着脸,嘴唇翕动:“想做发烟硝酸的实验,那里正好空旷……”
“于是你们就顺手把档案室也炸了吗?”周砚知听完后不禁发笑,眼底淬着薄冰。
“不是不是,”又有人跳出来,急得说出的话语也颠三倒四,“不会爆炸……按理说……”
“应该是我们实验失败了,”他有些泄气,或是心虚的缘故,声音越发微弱,“造成这场意外……”
“周一之前我要看到结果,”周砚知手指轻叩桌面,沉思片刻,脸色又变回先前的温蔼,“先去换套干净的衣物吧,别生病了,周末辛苦了。”
今天是周五,他们真是挑了个好日子,过了今天就没人帮他们一起整理散乱的文件了。
没背上处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看来会长大人真是仁慈。
布料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肇事者们在寒风中瑟缩地感慨道。
……
尴尬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
转头撞见应明烨的瞬间,时喻下意识后退几步,试图将自己藏进某个角落。
当然,这是异想天开。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如今这情况。
仇敌见面分外眼红,更别提中间还混进时喻这个二五仔。
时喻试图用简洁的话语来概括他们如今的复杂关系:
同顶头上司的宿敌藕断丝连被当场抓包后,疑似被剧情关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运气向来很差,没想到总能突破他的认知。
他开始反思到底是哪一环出错了,为什么自己也要受牵连,被关禁闭?
已知拿资料是假,校庆也确实在冬天,原书中也有对其相关情节不小篇幅的描写,否则他也不可能对这两个字印象这么深刻。
“这是又被人忽悠了,”红发青年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到被锁死的门上,“真够天真烂漫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白语安咬咬下唇,语气生硬带着屈辱:“这次是我连累你,可你敢说先前那些与你无关吗?”
“说不定,”他抬起头,倔强地同青年对视,“这次你是自食恶果呢。”
此话一出,时喻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不愧是主角,凭借一腔孤勇,无所畏惧。
他突然想通是哪里出了问题——时间不对。
这个借口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偏偏两个“史盲”根本不知道离校庆还有两三年,被人忽悠,属实不冤。
“自食恶果?”他咀嚼着这个词,这是应明烨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自己,兀地笑了,“那可说不准,单单你出现在档案室就很可疑。”
档案室?!
这里原来不是图书馆而是档案室吗?
从两人下意识流露出的震惊,应明烨清楚地知道他们来之前根本不清楚209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废弃的旧档案室啊。
因为空间窄小、电子锁安全系数低,校方才决定搬迁,留下老旧杂乱的稿件,以防万一。
回神后,时喻发现自己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档案室的防盗系统这么拉胯的吗?他不禁产生深深的疑惑,倘若应明烨没有出现,他们是不是随手就能将门打开?
到那时真是百口莫辩,并没有说眼下状况就有多好似的。
“就算是被人陷害,”时喻抬头对上应明烨转过来的视线,对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出现在这的居心也有待考究,毕竟某人说过,让你下次换种套路。”
“你!”白语安握紧拳头,张张嘴却无言以对,时喻听了更是汗颜。
他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好降低存在感,暗自祈祷救兵快点到来。
就在方才应明烨已经通知人来解锁。
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迫于f1的威名,这场风波轻而易举便过去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迅速到应明烨根本来不及为难他们,便匆匆离去,看起来很赶时间。
门外的人毕恭毕敬地目送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正打算关门,骤然望见里面还有俩人,顿时瞪大眼睛,而后又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莫名躺枪的时喻没跟上这群人的脑回路,直到接下来几天,他耳边总是能传来风言风语。
众人口中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心机男,为了勾引应少,不惜利用利用白语安,设计装作被困,实则想借机接近应少。
得亏白语安是个圣父,被背刺、利用后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被时喻吸血,真是人渣!
直到这时,时喻才真正明白那眼神背后的隐藏的情绪:愤怒、厌恶以及嫉妒。
他属实冤枉,自己好心帮忙,到头来反倒成了自己蓄意谋划,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