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考试风波后,那些捧高踩低的“跟班们”,又多了一项折磨白语安的新乐子:将这事拿来反复鞭|尸。
这份刻骨铭心的耻辱与痛苦,像一根淬毒的刺,深深扎进了白语安心底。
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正是靠着“超越周砚知”这个近乎疯狂的执念,以灼烧灵魂为代价,倒逼着他伤痕累累地继续前行。
受原著影响,时喻还以为这位f2有多厉害呢,好歹人家白语安也是以特招生第一的身份进来的。
连主角受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boss,他时喻何德何能也妄想超越?
做起题来就更加无所顾忌,毕竟强制退学是真的给他吓住了。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座被描绘得高不可攀、无法逾越的大山,居然被他一不小心给踏平了?!
思来想去,绝对不是他的错。
早知道对方这么菜,他当初就该放点水,让着些。
不然输了还要像眼下这样“耍无赖”。
原书中的白语安做梦也不会想到,击垮他的天龙人也会在被别人超越后狠狠破防。
“不知时同学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们可以帮你联系推掉。”风纪长依旧彬彬有礼,可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睡觉。”时喻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更懒得虚与委蛇,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纯恶心人。
风纪长:?
众人:?
风声在此刻停歇,远处喧嚣的人群也仿佛噤声,就连空气也凝固住了。
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一张张训练有素的死人脸上,瞬间爬满了无形的黑线。
风纪长脸上那标准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濒临崩裂的裂缝。
对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道:“睡觉……也不急这一时,时同学不妨先跟我们走一趟,之后再回去休息也不迟。”
“有道理。”时喻似是被说动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风纪长薄薄的金丝镜片后,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这刺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嘴唇微动,正要顺势接话,时喻又慢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这人一困就喜欢说梦话,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那是自然。”风纪长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再不看时喻一眼,猛地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留给时喻一个冷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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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穿透学生会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直直地打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刺眼而寂静的光域。
尘埃在强光下打着旋,落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周砚知则坐在强光照不到的地方,背脊挺直如松。他低垂着眼睫,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一份文件上,手中钢笔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不带丝毫迟疑或停歇。
被晾在一旁的时喻在心里咂舌,f2的办公室比他宿舍还大。
全部实木家具,加起来怕是他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
难怪他自己单独一层,原来是把家搬到学生会了,耍大牌。
听闻动静,周砚知头也未抬,握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流畅。他甚至连眼神都吝于完全给予,只是用握着钢笔的手,朝着旁边沙发方向倾斜了一下。
风纪长立刻心领神会,微微躬身,无声地示意时喻到沙发那边等候。
空气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枯燥声,以及尘埃在远处缄默地跳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那份文件的最后一笔落下,笔尖在结尾处留下一个潇洒完美的签名。
周砚知这才搁下钢笔,他缓缓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一步走向站在沙发旁的时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彼此都在这间隙暗中打量着对方——
不得不承认,周砚知的皮相无疑是优越的。剑眉星目,眼型狭长锋利、微微上挑,却刻意收敛了锋芒。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含笑的眼眸和嘴角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冲淡了他周身的凌厉,给人一种温和而又疏离的感觉。
对此,时喻用四个字总结:斯文败类。
再怎么遮掩,他那骨子里油然而生的傲气,明晃晃地告诉着时喻:我不服。
周砚知在时喻面前站定,区别不算大的身高差被拉进的距离无限放大,形成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逼迫着时喻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直视对方深邃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吐字清晰:“时喻同学,是吗?鉴于你在本次考试中……”他微妙地停顿了半秒,接下来的几个字仿佛在舌尖上滚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极其优异的表现。”
“经学生会核心成员一致商讨决定——”他稍稍倾身,眼底掠过一道冷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晦暗不明,直直地盯着时喻的眼睛,似要将他看透。
语气却愈发显得诚挚而郑重:“我谨代表圣熙莱学院学生会全体成员,并以会长的个人名义,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