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带着厚重的雪镜,江知延索吻的动作很笨拙。
“刚刚通话的时候,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被人亲脸颊,那就让我亲亲别的地方,可以吗。”
冰天雪地里,为了防寒保暖,针织毛线帽把林序宁的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江知延帮他轻弹掉帽子上的薄雪,喃喃:
“额头都被遮住了,看来也不行......”
手指蜷起,顺着流畅的面部线条刮蹭至下巴,摩挲嘴角。
“那就只能是这里了。”
林序宁很庆幸他们彼此都带着雪镜,因为此刻的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继续听江知延说:“可是你最不喜欢我亲你嘴角。”
林序宁从这话里听出点消极的情绪来,以为他要就此作罢,差点抑制不住冲动去抓他的小臂。
静滞几秒,整个雪场都没了动静,在林序宁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江知延无中生有地说:
“观测小屋的暖气是不是开的太大,你嘴上起皮了。”
“我给你润润。”
而后,视野中的雪、山与天都变暗了,眼里最亮堂的是江知延。
林序宁不自觉地仰头,期盼唇间温热落下,湿润包裹。
可现实却依旧冰凉。
那人怎么回事。
啧。
江知延有些不痛快。
这厚重的雪镜挡在两张帅脸之间太特么碍事了靠。
这不捣乱吗。
耳边穿来两副雪镜的碰撞声,林序宁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里竟有点小失落。
两个人尴尬地杵着也不是个事,林序宁生硬的咳嗽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道:
“同胞而已,江先生,请保持社交距离。”
江知延别扭地迎合着:“是是......保持距离......”
远处的蒙兹朝他们招手,这才解了困局。
“诶伙计们,过来熟悉熟悉场地,过瘾地玩吧!”
两人过去做了简单的热身,便开始享受极限运动带来的愉悦感。
等他们各自玩尽兴了之后,蒙兹忽然提议道:“看你们两个,同胞之间多有缘啊,我忽然想到一个滑雪的双人动作,你们两个一起滑再合适不过,叫......叫什么来着?”
“双板牵手滑行?”旁边的一个本地教练猜测道。
蒙兹张扬着眉毛,哈哈大笑道:“没错!还是同胞之间最懂我的心思啊!”
闻言,江知延悄悄贴近林序宁的耳廓,询问道:“你呢,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声音不大,依旧引来一行人的主意,林序宁也不好推脱,摸了摸鼻子:“这来都来了......玩得高兴最重要。”
滑雪教练为他们讲解动作要领之后,林序宁便被江知延轻牵着手迈向雪场。
只要速度不那么快,控好平衡,这个动作还是相对安全的。
站在雪场的最高点,林序宁想着牵手滑行的话,应该是十指相扣吧......
于是他朝江知延张开手掌,等着那人扣上去。
江知延见状笑了笑,没采取十指相扣的握法,反倒将林序宁的整个手掌都握住,手指包着手背。
他说:“这样牵更安全,如果你想十指相扣......那得等一会。”
林序宁盯着自己被握的紧紧的手,然后偏开视线,看低远处的针叶林:“哦......我没想那样牵。”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承认了就不是他林序宁了。
江知延忍住不被都笑出声:“准备好了吗?”
林序宁点点头。
两人脚下发力,一齐往下面滑去。
山上小动物出没的多,一只雪鞋兔忽然从道旁冒了出来,惊得林序宁不轻,又怕两人以这样滑行的方式会撞上些什么,林序宁在中途撇开了江知延的手,灵敏地躲开了那只兔子。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急,林序宁滑到雪道中段时无奈失控,雪板卡进雪包里,整个人往前栽,眼看着就要往侧边的雪谷里冲去。
“序宁,抓住我!”
江知延几乎是立马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而后猛地一用力,将林序宁硬扯到一个安全地带,自己却因为惯力而连滚带爬地跌下山去。
“江知延!”
.
如何把伤员从那堆厚雪里面架出来,如何到的医院,江知延和林序宁都记不清了。
江知延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煎熬的时间里,林序宁一直呆坐在家属椅上守着江知延,默默流泪自责。
他想。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如果他没有孤身一人来到阿拉斯加,如果他没有跟江知延闹别扭,他们就不会去山上滑雪,江知延就不会为了救他而受伤,至今昏迷不醒。
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任性、胆小、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