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兹很惊讶:“为什么?”
“在我看来,孤单可以麻痹痛苦。”
店内放着的冬日欢歌在耳边回荡,房屋外围的小灯透过玻璃一闪一闪地打在林序宁脸上,映出眉骨和鼻峰的阴影,明明是很温暖的场景,可落在这句话上,总是冰凉凉的,甚至可以和外面的冷风媲美。
“啊,很抱歉听到你这么说。”蒙兹替他感到失落,安慰道,“如果你想要倾诉,我可以做那个垃圾桶。”
林序宁笑了:“等改天吧,在这么温馨的地方吐苦水可真是太煞风景了。不过你可不是垃圾桶,你是心灵导师。”
谈笑间,服务员已经把菜上齐,作为一名游客,林序宁自觉地掏出手机拍照记录,蒙兹静静等他做完后才开始晚餐,边吃边讲解着当地的美食特色。
吃饱喝足后的他们在出门前,穿好所有衣服,将自己裹成个圆球,确保没有一个口子可以钻风进来。
屋外,漫天飞雪,似乎是风暴即将来袭,可见度降低,林序宁和蒙兹在雪地里笨拙地挪着步子,往停靠汽车的地方走去。
恍惚之间,飘散的风雪中好像夹杂了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人影,林序宁顿住身子,眯起眼睛,往风雪深处看去。
那人的影子由白到灰,由灰到黑,逐渐变得明显具体。林序宁盯得忘我,蒙兹在旁边连叫了好多声都没有听到,索性跟他一起盯着看。
呼的一下,大风带着冰雪和灰尘都刮进了他的眼睛里,林序宁还没等看清那人的脸就被风激得迅速低头揉眼睛。
等缓过劲来,再抬头看那风雪深处时,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和雪。
呼呼地胡乱刮着。
林序宁这才认命般的拉开车门,在心里自嘲道:
这么远,他怎么可能来这。
身后的高大身影遮住了光,林序宁以为是导游在催促他上车,于是道:“蒙兹,可以走了。”
不料一下秒,他听到一个本该不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声音:
“序宁,我找到你了。”
林序宁猛地回头,对上了江知延的眼睛。
那人眉眼依旧俊俏明朗,激动地抱住了林序宁。
阿拉斯加的人们穿的厚重,可即使这样,江知延仍是可以感觉得到林序宁砰砰砰的心跳。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序宁有点晕碳,没推开他。
江知延骗他说:“我去了好多国家碰运气,没想到来到阿拉斯加就碰到你了,运气真好。”
听完,林序宁瞬间鄙夷道:“江知延,你神经?”
“怎么了?”江知延吸吸鼻子,佯装可怜样。
“从家里到阿拉斯加最少要十六个小时,你说你三天内去好多国家,骗鬼呢?”
林序宁想从他怀里挣脱开,无奈被所得更紧。
“我以为这样你会更可怜我......”江知延说,“我直觉你会来这,所以就来了,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林序宁挣开怀抱,跟江知延面对面:“有个屁。”
江知延还想再为此争辩,却被一个洋人腔打断:“Wait,wait,wait!(停停停!)”
江知延很不满地看向蒙兹。
“先生们,你们国家的文化博大精深,其他的我没听懂,但是林先生刚刚应该是说了个‘屁’,这在你们国家的语言里是个不好的词汇,这位陌生的先生......”蒙兹对着江知延说,“林先生似乎不喜欢你,请你离他远一点。”
江知延听后瞬间无语了。
这个白洋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国内一堆人成为了他和林序宁爱情上的绊脚石,怎么国外也不消停。
江知延抬着下巴,用鼻孔瞪他:“你谁?”
蒙兹十分礼貌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林先生的导游。”
“哦。”江知延表示知道了,又对林序宁说:“你今晚住哪?”
林序宁回道:“不管你事。”
知道林序宁会这么回答,江知延直接掠过他上了蒙兹导游的车,并给他塞了一沓钱:
“费尔班克斯的北极光观测小屋,谢谢。”
林序宁:“?”
这人怎么把自己住的地方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