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喊完,林序宁才反应过来,那张他所担心的照片被他放到了别的地方,并不在书里。
江知延有些窘迫,他以为林序宁的情绪如此剧烈原因依旧是艺术品出售惹他伤心,于是他出手安抚。
“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吗?”
“没有。”林序宁摇摇头,眼神躲闪。
“可是你刚刚对我很凶。”江知延抚上他的脸,步步追随,最终把林序宁抵至墙边。
“没凶你......”
“那你亲我一下。”江知延低头等待,不料遭到林序宁的无情拒绝。
“不了吧,在公司呢。”
江知延微微撇嘴,故作很失望的表情,“以前在这里亲的很少吗?”
他在林序宁的下颌角沾了吻后,移至脖颈不断摩挲,直到林序宁忍不住痒,托着他的脸正对自己。
垂眸凝住那瓣薄唇,而后毫无预备地深入吻上,温凉湿软,嘴里不断地舔舐搅吸,吸得江知延舌尖发麻,程度堪称痴迷。
等吻完再睁眼时,林序宁的眼睛上全是水。
这长长一吻,于江知延而言是他要流露的愧疚和安抚,而对林序宁,是许久以来期盼的独属于两人之间的宁静。
可宁静永远只是那一片刻,在这片刻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层层波澜呢,谁也无人知晓。
就像。
漫漫既往中的那天。
大学时期。
“江知延,你说我们以后要是闹分手了怎么办?”林序宁睁着大大的眼睛问他。
“不会的。”江知延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分神往食堂橱窗里面看看吃什么,“乖点,先吃饭。”
林序宁听话地往里眺了一眼,了无兴趣地说:“不想吃,感觉都是中午的剩菜。”
江知延笑笑:“剩菜不一定,但肯定都是预制的。”
“算了,预制就预制。”林序宁拉着江知延往外走,“老样子,去吃猪肘面。”
排队等号端面,一切就绪,两人坐下准备大快朵颐。
就在林序宁沉迷于猪肘面的香气,挑起一大筷子往嘴里送时,江知延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把林序宁的身子板正,然后塞进他的领子里。
“以后吃面别穿白衣服。”
林序宁匆忙低头看了一眼:“......哦。”
这么一塞,林序宁连吃面的动作都变得斯文许多,跟压抑了天性似的,心里直犯嘀咕。
又来这套。
和伺候小孩有什么区别。
吃完饭,两个人悠闲地走在大学校园里面遛弯,牵着彼此的手。
此时正值仲秋,天气凉爽,身上只穿薄薄一件衬衣就刚刚好。
“江知延,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林序宁忽然扭头对江知延说。
“我回答了,不会的。”
“万一呢,就当做个假设。”
林序宁不断晃荡着他的手,死缠烂打,江知延见推脱不开,仔细思考了会,道:
“真的要说吗?”
江知延怕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吐露后,会吓到林序宁。
“要,你说。”林序宁很期待。
江知延走着走着忽然停下,大手抓得林序宁紧牢,严肃地说:“如果你要跟我分开,我可能会把你关起来。”
林序宁一愣:“关起来?”
江知延还在想林序宁会不会很介意他这么说,结果下一秒,就见林序宁的脸上冒出欣喜之色。
“是就我们两个人独处的那种关起来吗?”
银铃在耳边作响。
“可不要把我自己关在一个房间哦,我会害怕的。但有你就不会。”
江知延勾勾嘴角,承诺道:“好,我们一起,如果真有那天。”
这个问题算是结束了,两个人再次手牵手并肩往前走。
没走几步,林序宁又说:“江知延。”
“嗯?”
“他们都说,我们这些搞艺术的,以后会变得疯疯癫癫的,又或者是沉默寡言,我变得不是我了,怎么办?”
林序宁就是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在江知延眼里这都是他的奇思妙想。
他笑着摸上林序宁的脑袋:“要是前者,我就陪你笑陪你闹,静静聆听你的世界;要是后者,我就多陪你说说话。这有什么,你还是你,还是我爱的那个你。”
听完,林序宁很洋溢地笑了,站在原地挺起小胸脯,给江知延竖了个大拇指。
饭后消食来到最后的旅程,他们停在一棵大树下,路灯明晃晃地两者,旁边就是长椅。
这里是学校小河边最东边的角落,小情侣们的聚集地。
四下无人,林序宁很放肆地把腿搭在江知延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小口小口地亲。
“江知延,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我好喜欢你。”
江知延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也是。很喜欢你。”
林序宁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混着河水流动的声音听他的心跳。
“我觉得我很幸运。”江知延说。
“什么?”
“我很幸运,能被你看到,让你和我交往。”
林序宁笑了,笑骂他:“说什么胡话呢......”
而后微微抬头启唇:“吻我。”
音落。
绸缪又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