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宁闻声转过身来,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一缕光线看清了江知延的侧脸。他深吸了口烟,烟雾飘渺,在光的助力下舞出形态。
林序宁很少见江知延这样抽烟,也很少见他这样颓颓的,像是一个忧郁的美人,骨子里却倔强的不行。
抽的烟多,嗓子有些沙哑,江知延的上半身都窝在软椅里,眯着眼睛说:“过来。”
在旁人看来,这简单的两个字搭配上犀利的语气,听上去很像是命令,但只有林序宁知道,江知延只是太累了。
江知延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下。
林序宁乖顺地跨坐在他身上,而后拥抱彼此,交换体温。米兰花香染上红酒的味道,犹如一股暖流缓缓地淌进alpha的身体里。
林序宁伸手去够江知延夹在指尖的烟星,放在唇上吸了一口,便草草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口问道:
“抽的什么烟?”
“软荷花。”
答完后静默几秒,江知延忽然从林序宁的颈窝中抬头,说:“亲一下。”
活像只耗尽活力,寻找充电桩的小狗。
只是说出了要接吻的诉求,江知延依旧窝在那里没有动弹,林序宁晓得他累,体谅般地凑过去吻他。
接过一个细腻绵长带着深深的安慰意味的吻过后,江知延再度陷进林序宁香香的颈窝之中,双臂紧贴着后背,炽热的胸膛也紧贴着,安全感和满足感就在这里。
时间一长,林序宁想要起开:“会把你腿坐麻的。”
江知延熟练地把他腰按下来,抱着:“你没那么重。”
再度沉默,良久以后,林序宁组织好语言说:“江知延,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强加在自己身上,很多事情我都是有知情权的,你不能瞒我,你......”
江知延偏头亲亲他的脸颊,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嗯,知道了。”
“江知延,我希望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一点。”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舍不得,那样你会很累的。”
“可现在你很累。”
江知延费力地扯起嘴角,笑得跟河水一样浅,在爱人面前却是显得豁然。
“没事的。”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林序宁问。
江知延的眼神在那双眼睛和唇之间来回游走,“也没什么好打算,加大宣传力度,多和合作方谈谈价格罢了。”
他伸手顺顺林序宁的头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经常出差。”
林序宁拽下他的手攥在手里,“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吗,像公司刚成立那样。”
江知延摇摇头:“那个时候你就够辛苦的了,记得你有次出差,水土不服,发烧了就掉称,本来就不胖的人掉小十斤肉......”
“......那你叫着谁?”
“崔浩刑。”
“他?”林序宁吃了个大惊,“那你还不如叫着战损版的林序宁呢。”
“好歹是多年的兄弟,公司的合伙人,当年崔叔叔把他弄到这来也是想让我带带他,再说公司里不能没有当事的人,咱们两个要是都走了,留个崔浩刑在公司里有什么用。”
“好吧,那我在这里乖乖等你。”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暖意漫过眉梢,江知延指尖还残留着林序宁发顶的温度。
彷佛只要有彼此在,眼下的任何困难都不足以打倒他们,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未来的一切都是光明的。
窗外风起,落叶掠过的大厦玻璃,在石砖上留下光影,林序宁牵着江知延的手晃了又晃,逗猫棒一般,怎么玩都玩不腻。
和爱的人在一起,总是会生出贪念,希望时间能够按下暂停键,停滞在那些不可能被复刻美好回忆里。
可他们从没有过这方面的顾虑,因为他们一直都会有下一个瞬间,下一刻永恒。
只是林序宁也没有想到,这天下午的办公室温情,将会是他们近期最后的静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