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来帮他了。
林序宁从种种布料的漩涡中拔出身来,探出身来,看清来者是一个beta和一个Omega。
那beta看着挺壮的,小麦色皮肤,朴素老实;小omega白白的,一看就细心。
林序宁在心里盘算着,一个干重活,一个干细活。壮瘦搭配,干活不累。
不错不错。
Beta:“我是陈从。”
Omega:“我叫蒲文。”
打眼一看没有什么硬伤,又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林序宁二话没说就把两个人都留了下来,一边说着价钱什么的都好说,一边往他们的手上安排活。
三个人就这么埋头苦干了三四天,整个服装店的布置工作终于结束。
从大门往里看,一楼的主卖区按照衣服的颜色、款式有序地放置在六个不同的版块里,给人极度的舒适感。
进门左手边的中间段,被林序宁做成了一面材料墙,上面挂着牛皮、丝绸、棉布、毛线、羽毛、贝壳扣等等等等各种能用在服装上的东西都被展示了出来,它们大小各异,颜色有别,循着自己的位置,硬是被做成了一幅艺术画。
二楼那个小空间把一件衣服的制作步骤呈现在了人们眼前,从设计与打版到缝制与加工,每一处细节都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屋顶上交叉穿着粗麻绳,用小夹子把等比例缩小的样衣夹在上面,样衣的特殊位置都贴着闪钻,二楼光线微弱,却也能正正好好让它们反出彩光,谱成篇章。
经过几天的相处,林序宁和店里的两个人逐渐熟络起来,服装店一完工,三个人就计划着出去找个馆子庆祝庆祝。刚准备走,林序宁就瞧见了一辆无比熟悉的豪车,停在他店门口。
十一月的北方天黑的早,下午五点半店里就亮起了灯。
林序宁往下走了几步台阶,看见江知延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从座位上拿下来了什么,然后把那不大不小的东西藏在身后,站定在林序宁面前。
“你怎么来了?”
已经好多天没见了。
江知延扬了扬嘴角,在脸上带起了个小括弧,平添了几分痞气,他说:“来庆祝你的服装店成功落成。”
林序宁挑挑眉,“消息还挺灵通,装修公司告诉你的?”
这装修公司和江源林海有过不少合作,前二当家肯定还是认识的,林序宁猜测会不会是为了讨好甲方而通风报信。
江知延嘴上说着不重要,把藏在背后的那一大捧蓝色妖姬递了出去。
林序宁垂眼看了看,光影打在那捧花上明暗交替,被抱在那人怀里,静谧美好。
他没伸手接过来,只是说:“别人庆祝开业都是送蝴蝶兰或者向日葵,我还是头一次见送人玫瑰花的。”
“那就是为了追你。”
林序宁一愣,而后别别扭扭地说:“鲜花最不实用。”
“就知道你得这么说。”江知延亲手把那捧花塞给他,说:“这是定制的手工花,不会枯萎,最后怎么处置随你。”
原来是手工花......
光看确实看不出来,林序宁上手轻轻碰了碰,触感确实不一样。
也就还行吧。
也不知道是好几天没见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林序宁就抱着那捧花在外面傻站着,老半天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之前给你说的外包,考虑的怎么样了?”
“就......勉强答应吧。不过我有条件。”
“嗯,你说。”
“我自己肯定忙不过来你把公司的人调几个过来。”
“当然可以。今天我来还有一个事情......”
“?”
“这个项目的材料需要你考察一番,已经运到了江源林海,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怕林序宁推脱,江知延又补充道:“对方公司挺着急的,你就辛苦辛苦。”
林序宁从不为工作而逃避什么,顺口就应了下来,打算穿好厚衣服就跟着江知延走。
他对陈从和蒲文简单地介绍了下江知延,但没有表明两人的关系,说:“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这顿饭改天再请你们,今天就下班吧。”
陈从说:“不着急的林哥,等你和这位......合作伙伴走了之后,我们再下班。”
蒲文在一边附和道:“是呀,江总您进来等吧。”
江知延跟着林序宁走进来,眯着眼睛瞧了瞧那个叫他“合作伙伴”的beta。
林序宁把那捧花跟材料墙放到一起之后就去到休息室拿衣服,江知延坐在主卖区的沙发上等着。
蒲文接了杯水递到江知延面前,有些殷勤:“江总,您喝水。”
江知延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服装销售,说:“谢谢,我不是客人。”
他那意思是蒲文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陈从忙活着把空的衣服架子一点点地往仓库里搬,眼睛时不时瞥他们一眼。
不多时,林序宁便收拾好了出来,关了店门,跟店员们道了别,就上了江知延的车。
上了车的第一句话,江知延说:“你知道吗,在我的办公位上,能看见你的店。”
“哦。”
林序宁直视挡风玻璃外的风景,通往江源林海的路他再熟悉不过,只是现在江知延走的路令他感到陌生。
他偏头看了眼江知延,那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打开了手机地图,一度以为是自己太长时间不去公司,记忆出现了偏差。
直到他看见手机上代表自己的亮标正离江源林海越来越远,他才问道:“不是要去公司吗,现在是去干嘛?”
只听江知延淡淡地说:
“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