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木门,江知延正全心全意的为他们的“二人世界”做工作。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暖调香薰,按响打火机时,他转念一想,或许......林序宁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呢?他立刻把香薰放下,在房间里漫步两圈,好让信息素的味道均匀地散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然后他带上了一副黑框眼镜,背靠床头,慵懒地屈起了一条腿,确定了这个姿势能够凸显出他完美的腿部线条后,他又打开床头灯给侧脸打光,一面晦暗,一面明亮。
衣领被人扯得很往下,露出一层薄肌,不干硬,也不软绵,正正好好。他随便抓了两下头发后,就安静地在笔记本上办公,随性又自在。
比脚步声先被感知到的是米兰花香。
林序宁神情疲倦的进屋,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江知延,他从衣柜里找出两床被子铺在地上,即将躺下入睡时,他感到自己身子一轻——
江知延将他摔倒在床,俯身压上,林序宁的双手被结结实实地按在头顶,小臂紧贴着小臂,身躯相抵,交换温度,传来阵阵暖热。
“宁宁,你没听见咱妈说吗,得过二人世界呢......”江知延在林序宁的脖颈之间胡乱地亲,气息不稳。
林序宁皱眉,挣扎要下床,淡淡的红酒味信息素让他有点微熏,再加上他刚吃了药,现在只想睡觉。
“滚开,我要睡觉。”
江知延把他按回床垫,道:“怎么?出个轨还变性冷淡了?”
大手从头顶抽出一支,在林序宁身上四处游走,米兰花的蜜香没有任何杂味,江知延挑了挑眉,道:“你说的外遇是假的吧......”
闻言,林序宁一怔,心中有些慌乱。
结果下一句,江知延说:“要不然怎么alpha在你身上一点味都没留下,不行啊他。”
林序宁刚被提上来的心又坐了回去。
他按住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抬头对上那人幽幽的目光:“谁说他是个alpha。”
话说得极其耐人寻味。
“......?”
江知延反应了一会,邪笑的嘴角降了下来,表情变得扭曲。
“beta?”
江知延紧盯着林序宁的眼睛,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可身下的人却依旧沉默,江知延便把这沉默当作默认。
猛地,林序宁被翻了个背面,脑袋被深按进枕头,腺体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身上那人的鼻尖抵着他的腺体猛吸,那人嫌不够,又呲出犬牙撕咬。
“嘶......江知延,你是不是有病!”
江知延本以为,林序宁的出轨对象会是一个比他更优质的Alpha,谁知竟是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这对一个Alpha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我他妈真是不懂,一个beta能有alpha好?他身上是有什么骚味吸引你了,嗯?你放心,我什么病都没有,我这辈子就睡过你一个。”
江知延加大了红酒味信息素的浓度,兴许是刚吃了药的缘故,林序宁吸入空气中信息素后并没有剧烈咳嗽,但信息素的突然摄入使得腺体变得胀痛,犬牙的刺激让他感到十分慌乱:
“别......江......江知延,我不要,别乱弄!”
江知延哪能听,他扒开林序宁的睡裤,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屁股蛋,嘴唇贴近他的耳窝,声音阴郁而低沉:“真是太久没有好好地满足你了......”
身体被大力地禁锢在床上,只刹那,林序宁脑中的警铃嗡嗡作响——
江知延的犬牙即将刺破覆盖腺体的那层软肉!
“不......不要!我会受不了的!滚开!”
林序宁如在案板上扑腾的活鱼一般,奋力挣脱,翻出身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
江知延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红手印子。
“滚开......”刚刚的起伏太大,林序宁重重的喘息着。
那一巴掌将江知延打回清醒,他顶了顶腮,痛的火辣,眼底藏着看不见的狠,如同狼在黑夜看见猎物的一抹绿光。
他抓住林序宁的脖子,力道微妙地用指尖来回捏几下:“林序宁,你真行。”
林序宁警惕地盯着他,害怕他再做出什么让自己难受的动作,两个人无声地对峙。
“就在床上睡,再跑到地上,我压着你睡一晚上。”扔出最后一句话,江知延松开了手,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安静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林序宁知道江知延,什么话向来说到做到,更不用说在昔日有过肌肤之亲的爱人面前。所以他也没再多动,只是蜷了蜷身子,紧挨着床边侧躺。
夜晚很寂静,街道上汽车奔驰而过的声音和草丛中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Beta?
怎么能是个beta呢?
江知延冥思苦想想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你能给我讲讲画的故事吗,我有点睡不着。”
林序宁的屋子里,有一面正冲着床的墙,上面挂满了林序宁相当得意的作品,素描、油画等等各式各样的画作用相框裱起来,边界接着边界,拼齐了一整面墙,不留一点缝隙。
林序宁装睡,不接他的话,却又听见那人说:“我还记得你给我讲的墙角上的那幅画,两只黑天鹅依偎在一起,很美。”
江知延回忆到,林序宁曾告诉他,那幅画是在两人相识的第一天之后,灵感突发创作的。两只黑天鹅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头抵着头,水下的蹼为它们的相聚而快速扑腾着。
“还有它旁边那幅,是我向你求婚那天画的。”
那是一幅油画,一只具有西方雕塑色彩的手上捧着一颗爱心,画作署名的上方有着一对典雅的男士钻戒。
江知延把目光停留在墙的正中央,那是整面墙上最小的一幅,画风也最简单,却像创作人的心脏一般摆在最显眼、最重要的位置。
“还有......还有我们一起画的那幅,四个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话音刚落,林序宁就像诈尸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着脸把中间那颗“心脏”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又翻上床睡觉。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