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了开学的时候。冬日的到来，让金黄的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大家都开始穿上厚衣服，校园水池里的水结起了层薄薄的冰花。

要下雪了啊……

萧执进了校门看见了结起冰花的水池很是好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他看着照片道：“还挺好看……”。

刚到班里一股热气涌到脸上，跟外面完全是两个样，班长池野在整理着英语作业看见萧执来了打了个招呼：“哎，萧执，今儿来挺早啊。” “嗯，挺早。”

萧执点头回应，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斜前方的座位。顾雨眠还没来，桌肚里整齐地叠着几本课本，桌角放着一个熟悉的浅蓝色保温杯，和他手里这个保温桶是同一个牌子，都是顾母上次特意买的一对。

他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就听见后门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头时正撞上顾雨眠的视线。少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毛衣，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冻得泛着浅红，看见他时，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脚步都快了几分。

“早。”顾雨眠在他身边坐下，拉开椅子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上次在他家闻到的一样安心。“看什么呢？”

“没什么，刚拍了水池的冰花，看看？。”萧执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冰花纹路清晰，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顾雨眠低头看着照片，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确实好看，等下课间去看看？”他说着，从桌肚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萧执，“我妈让我给你带的，红糖馒头，还是热的。”

保温袋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萧执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顾雨眠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萧执打开袋子，甜香瞬间弥漫开来，还是上次在顾雨眠家吃过的味道，松软香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谢谢阿姨，也谢谢你。”他轻声说，咬了一口馒头，暖意从舌尖蔓延到胃里，连带着心里都暖融融的。

顾雨眠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物理练习册，翻到上次两人一起订正的那一页，用铅笔在旁边标注了几个重点：“这几个题型上次你掌握得不错，今天上课可能会讲拓展题，提前看看？”

萧执点点头，顺着他的标注看下去，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和电路图，此刻竟变得清晰起来。他忽然想起放假时在顾雨眠家的场景，暖黄的灯光，温热的姜汤，还有身边人耐心讲解的声音，那些记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清晰而温暖。

上课铃响起时，萧执刚好把重点看完。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显的纯洁可爱。赵言这活宝又开始嘟囔了：“哎，看，这个新来的长的挺好看啊这么可爱。”顾雨眠道：“人家姑娘未必谁也能看上哦。”

“同学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转来我们班的新同学，许薇薇，也是新语文课代表，之前在邻市上学，大家以后多照顾一下。”之前为什么没有人当语文课代表是因为4班的理科相对比较好，然后课代表也没人想当。老张笑着说，指了指林竹旁边的空位，“许薇薇，你就坐那里吧。”林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女生坐下。许薇薇友好到对林竹说：“你好，我是许薇薇。” “嗯，我是林竹，多多关照。”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闭麦了。

赵言：“林竹这种女生不好说话吧……”赵言看了两位少女一眼又移向顾雨眠和萧执。“那可能只是表面，你又不知道人姑娘家的事儿”萧执对他说。“对啊，人不是只有一面，人家内心是什么样的咱也不知道，不能去随意评价人家”顾雨眠也跟着附说着。

课间，外面下起了小雪，不是很大，雪花飘到地上一两秒就能融化，一片片雪花飘下来落在各个角落。

萧执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顾雨眠课间说的话，转头时正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眼神，像是心有灵犀。顾雨眠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指尖勾着边角轻轻晃了晃：“去看看？”

“走。”萧执应声起身，顺手拿起外套，刚走到门口就被赵言喊住了。“哎你们俩去哪儿啊？带上我呗！”赵言揣着手机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是不是去看水池的冰花？我也想去拍几张发朋友圈。”

顾雨眠脚步顿了顿，看向萧执，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萧执无奈地笑了笑：“一起吧。”

三人刚走出教学楼，细密的雪花就落在了肩头。不同于刚才在教室里看到的细碎模样，近距离看时，每一片雪花都带着精巧的纹路，像被精心雕琢过的水晶，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赵言立刻兴奋起来，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个不停：“我去，这雪也太好看了吧！比天气预报说的好看多了！”

萧执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顾雨眠身边靠了靠。顾雨眠穿的米白色毛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干净，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抬手拂去时，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萧执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上次这种感觉还是在顾雨眠家，看着对方低头为他讲解习题时的侧脸。

“你看，水池那边人还挺多。”顾雨眠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不少同学围在水池边，对着冰花拍照议论。大概是雪落在冰面上的缘故，原本就好看的冰花纹路被一层薄雪覆盖，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像水墨画一样雅致。

赵言已经抢先跑了过去，挤在人群里找角度拍照，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边光线好！哎你们快过来！”

萧执和顾雨眠慢慢走过去，没挤到人群中间，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雪花落在萧执的睫毛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他忍不住眨了眨眼，视线却无意间落在了顾雨眠的侧脸上。少年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水池的冰面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依旧泛着被冻出来的浅红，比落在他肩头的雪花还要亮眼。

“雪好看……你……也好看”

萧执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的喧闹声和雪花飘落的细碎声响淹没。他说完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热了起来，甚至不敢去看顾雨眠的反应，只能慌忙低下头，假装在看落在自己鞋面上的雪花。

空气仿佛静止了几秒。

萧执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温热的重量，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连耳根都开始发烫。他甚至能想象出顾雨眠此刻的表情，是惊讶？还是觉得奇怪？早知道就不说了，太冒失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抬头，撞进顾雨眠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漫天飞雪，也映着他的身影，温柔得让人心慌，其实他根本没听到。“你也是。”顾雨眠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萧执的耳朵里。

萧执愣住了，一时忘了反应。顾雨眠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池的方向，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和他米白色的毛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执的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起层层涟漪，连带着落在身上的雪花都仿佛变得温暖起来。他看着身边人挺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初雪，或许是今年冬天最好的礼物。

“哎你们俩站那儿干嘛呢？快来拍照啊！”赵言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他举着手机挥手，“我拍了好多冰花的照片，也给你们拍几张呗，这么好看的雪天，不拍照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