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清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烫得顾雨眠微微瑟缩,又轻轻咳了两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啊。”
顾叙白也看过来,眼底盛着笑意:“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只管回家,家里永远有人给你撑腰。”
顾雨眠没说话,把脸埋进小桃花蓬松的绒毛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窗外夜色渐浓,路灯的光透过窗棂漫进来,像铺了一地碎金。客厅里的暖灯亮着,把一室温馨,酿成了岁月里最甜的糖。
窗外的暮色沉得越发浓了,橘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顾雨眠刚把书签放进书里夹好,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着“萧执”两个字。指尖顿了顿,划开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软。
那边的背景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萧执的声线平稳低沉,像浸了微凉的晚风:“作业写完多少了?我这边整理了老张划的高二文言文书下注释,要不要开视频一起背?”
顾雨眠瞥了眼摊在桌上的练习册,《陈情表》的理解性默写还空着大半,他抿了抿唇,没立刻应声。
萧执像是猜到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我熬了雪梨水,润肺的。等会儿装保温桶给你送过去,你……”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可以带给你妈。”
这话戳中了顾雨眠的心思——苏玉清咳了一下午,这雪梨水正好能给她润嗓子。他指尖蜷了蜷,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等我两分钟,我去把书房收拾一下。”
“好。”萧执应得干脆,顿了顿又加了句,“别着急,我等你。”
顾雨眠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漫画书和画册往书架上塞,又把台灯的亮度调得柔和些。小桃花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书桌,蜷在高二语文卷子旁边打盹,他伸手揉了揉猫咪的脑袋,低声道:“别捣乱。”
走到玄关换鞋时,正碰上顾叙白从楼上下来。顾叙白挑眉看他:“这么晚还折腾?”
“开视频跟同学写作业。”顾雨眠低头系着鞋带,声音轻描淡写,没提萧执的名字——苏玉清刚回来,还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想着等下次合适的时候再说。
顾叙白了然地笑了笑:“记得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
回到书房,顾雨眠点开视频通话,萧执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里。对方穿着件简单的黑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桌上摊着整整齐齐的高二语文笔记和卷子,手边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雪梨水。
看见他,萧执只是微微颔首,镜头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写满文言实词释义的草稿纸:“先看《陈情表》里的‘茕茕孑立’,老张强调过这个词是高二文言的重点,释义是……”
顾雨眠搬了张椅子坐下,笔尖落在卷子上,耳尖却悄悄漫上一点红。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夜的凉意,台灯的暖光笼着屏幕两端的身影,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也漫出几分安静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