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也在门外理了理自己的妆发,确认不会特别乱后才推门进入。
雅间内,赵玄晔微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王公公在一边见她进来,先是轻嘘一声,随后便离开了雅间。
顾清也环顾四周,只剩俩人的空间里,不免有些尴尬。
“坐下?不行”
“站着?好累”
“干脆躺下,一了百了!”
“算了……”
顾清也不经意轻咳一声,这时赵玄晔才微睁开眼睛。
他先是轻轻一笑,随后起身,“顾姑娘坐就是。”
顾清也顺势坐下,“皇上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只有我一人执行吗?”
“朕不太放心,来看看!”
顾清也瘪了瘪嘴,内心忍不住吐槽:我求你安分点,能不能别自作主张……
随之呵呵笑了两声,“皇上……真是想的周到!”
“朕这几日日日都呆在勤政殿,被廖昌的女儿监视,很是厌烦。”
顾清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是嘛,那皇上打发她走就是了!”
“可是她是覃仲派来的人,朕不好直接薄了首辅的面子。”
“那就让廖姑娘呆在勤政殿呗,反正皇上您也没什么损失!”顾清也抿了抿茶。
赵玄晔手微微一顿,轻提一口气,“顾姑娘,你没什么感受吗?”
“感受什么?”顾清也懵了一下。
此话一出赵玄晔脸色一沉,眉心紧皱,“心情没有任何波动吗?”
顾清也悬在空中的手一顿,平生她最会看别人脸色了,一下子就猜到了赵玄晔的意图,于是起身回复。
“心情,波动?”顾清也大脑飞速旋转,“有波动!有波动!”
“什么波动?”
“呃……”顾清也犹豫了一下,“大概就是……就是,惊讶了一下吧!”
随后哈哈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说点正事吧皇上,过段时间就是覃仲的生辰了,既然要在宴会上做手脚,必须得做做计划了!”
顾清也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赵玄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清也轻呼一口气,继续道:“让父子心生嫌隙我们已经做到了,劝说覃霖起杀心我们也做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你有什么想法?”
顾清也摸了摸下巴,“宴会当天,必定重兵把守,皇上想要有所动作,肯定非常难,我们只能为覃霖创造条件,让他去做!”
“可万一覃霖是个草包,根本做不到那步呢?”赵玄晔担心道。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的人连覃仲的身都接近不了,覃霖再草包也比我们容易的多。”
“你说的有道理!”
顾清也,“当天,我会乔庄混进表演队里进入覃府侦查情况,皇上你……你那天去吗?”
赵玄晔一顿,“往年覃仲都会告知朕一声,朕也都是因公务繁忙向覃首辅准备一份贺礼差人送过去,没有亲自去过!”
顾清也想了想,“那今年还是照常吧,避免引起怀疑。”
赵玄晔面色凝重,诺诺地开口:“可你自己行动的话,朕不太放心!”
“那既然如此,那皇上您也乔装一下,跟我混进去呗!”
顾清也撇了撇嘴角,轻怼他两句。
话落,房间内一片死寂,意识到说错话的顾清也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道:“皇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赵玄晔原本背对着她,现在却转过身来,嘴上留下一抹淡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顾清也一惊,内心翻江倒海,叫苦连天,随口一说,这您就不用当真了吧,真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吗?
“皇上,您金尊玉体的,还是不了吧!”顾清也上前劝解。
“为什么不,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啊?”赵玄晔眨了眨眼。
“可是,您一生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怎么能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呢?”顾清也拍马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朕从小偷摸惯了,小时候在父皇不待见的地方偷摸长大,母后死之后,在众皇子中躲躲藏藏,后来登基做了皇帝后想偷摸做点事情都会被八方监视。”
赵玄晔面无表情的说着,好像这些话都是再稀松平常不痛不痒的故事。
顾清也垂眸,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赵玄晔见状,扬唇一笑,“你这样子,倒像是在担心朕,朕没事……”
结果下一秒,顾清也呼了一口气,“不知道跟寄人篱下哪个比较惨!”
赵玄晔一怔。
“真的!我小时候一直住在我姨妈家,直到初中,我姨妈也担负不起我的生活后,我才搬到我爷爷家。”
“那你的双亲呢,为何不跟他们住在一起?”
顾清也苦笑道,“我爸……不,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了意外过世了,我娘从那之后就改嫁了。”
赵玄晔抬眼看着她,眼里透着担忧。
顾清也见他不吱声,连忙哈哈两声,“说起来也怪不得别人,我姨娘家里两个孩子,全家住在一个老破小里,能扶养我到十几岁,已经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