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招呼陛下到偏殿歇息片刻吧!”
赵玄晔缓缓摆了摆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陛下喝的太急了,还是先休息一下,以免醉了!”
“礼部安排了什么节目…”
王公公看了一眼殿上的俩人,躬身回话:“还是往年宴会上那些,并无新意,要不换个节目?”
赵玄晔无意间撇了一眼殿上,眼神却不自觉的被红色面纱吸引。
“不用换,就这个!”
赵玄晔轻皱着眉头盯着台下那人的身影,全然没看注意剧目内容。原本低垂的眼眸在音色的律动下,渐渐明亮起来。
台下的覃霖注视着赵玄晔,仰头一杯酒入肚,冷哼一声:“好好看吧,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突然顾清也无意间与赵玄晔对视了一眼,下一秒,赵玄晔便扬唇笑了起来,原本苦儿酸涩的琼浆竟变得香甜起来。
坐在远处的廖昌之女廖琴心眉头紧锁,紧盯着赵玄晔的眼睛,她顺着往过去,眼神定格在大殿中央表演傀儡丝的面纱女身上。
廖琴心一眼便读懂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她太熟悉了,打五六岁第一次在皇宫见到赵玄晔时,她便露出过这样的眼神,直到他把金叉赏赐给廖琴心时,她也一直期盼能得到这样一双眼睛。
廖琴心端坐在殿内,手不自觉的捏紧杯壁,颤抖的指尖将杯盏里的酒渍洒了一桌。
悬丝傀儡戏表演完毕,顾清也轻呼一口气准备退场,赵玄晔却叫住了她。
“此表演,朕从未见过,不知是否能为朕解说一二?”
话落,顾清也身体微微一僵,双腿机械的弯曲跪在地上。
“回…回禀陛下,刚才奴婢表演的是悬丝傀儡戏,主要是艺人通过悬丝控制木偶来完成动作和表演。”
“听起来很新奇有趣,那…不知刚刚表演的是什么故事情节?”
顾清也猛地抬眼,二人对视三秒,她仓皇移开眼睛。
“禀陛下,是…周天子和齐桓公的故事。”
顾清也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赵玄晔浅笑道:“为何准备这个故事!”
顾清也两眼一黑,脑子一片空白,她心虚的撇了一眼台上正饮酒作乐的覃仲,又看了看龙椅上的赵玄晔,咬了咬牙道:“齐桓公以尊王襄夷的旗号辅助周天子,平定往事内乱,抵御外族入侵,维护周天子权威,而周天子优待齐桓公承认其霸主地位,让其拥有代天子征战不伐诸侯的权利,二人互相帮助互相成就!”
覃霖浅摔杯盏,还白了顾清也一眼。
赵玄晔看着她,唇边笑意渐盛,他挑了挑眉,在场所有人都注视着俩人。
顾清也冷冷的撇了一眼赵玄晔,便不再看他。
退场后,顾清也手一滑,险些腿软摔倒在地,顾宗山下意识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至一边的长廊上休息。
“刚刚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陛下真的会问!”
顾宗山在他身边坐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知是不是后怕,顾清也脸色煞白,嘴唇苍白干裂,整个人蔫蔫的。
顾宗山见状,轻手抚上她的肩头,关切道:“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看?”
顾清也撕开沉重的眼皮,抿了抿嘴巴,“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精神紧绷累着了,睡会就好了。”
顾宗山犹豫了一下,用手背抚上她的额头,一瞬间的冰凉感让她忍不住睫毛打颤。
“你发热了!”
顾宗山猛地起身,焦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现在也没办法请郎中来看,这可如何是好!”
顾清也摸了摸绯红的脸颊,招呼他道:“发烧啊,七天就好了,用不着吃药!”
“这怎么能行,我还是想办法帮你请个郎中吧!”
说完,顾宗山准备离开,然而王公公正从长廊的尽头朝这边走来。”
顾宗山小跑上前,微笑问道:“公公可否请个郎中给我…给我妹妹看病?”
顾清也看见王公公的的那一刻,头脑瞬间清醒,她急忙拿出面纱准备带上,却先一步被王公公看到。
“顾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顾清也微微一怔,扯出一个苦笑,“王公公…”
“陛下让我带你到御前问话,跟上吧!”
“公公…我!”
顾宗山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打断,耐着性子道:“王公公,顾姑娘身体不适,现在不适合面圣,我替她去如何!”
王公公微微侧身,嗓音尖锐眼神不屑:“身子再不适,皇帝召见哪有不见的道理,这位公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公公,我去…”
顾清也手扶着红漆柱子起身,脚步踉跄了两步,对顾宗山扬唇道:“你把东西收拾好,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