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也此刻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所以脸色越来越难看,覃霖见状询问道:“顾姑娘没意见吧!”
顾清也骤然回神,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没…没意见!”
“即使如此,那就这么定了!”覃霖扬唇一笑,从身上掏出一锭金子抛给顾清也。
她下意识接住,眼睛瞪大了少许。
“这是定金,迁都盛典之后我会付给你另一半,你就负责跟你的手下演好就行!”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顾清也前一秒还沉浸在惊愕之中,下一秒便迅速切换思维。
“覃公子,我有个请求不知当不当讲。”
覃霖站定,看了一眼顾清也后,对着廖尚书道:“尚书,那我就不送你了!”
话落,廖昌拱了拱手,在顾清也的注视下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
“覃公子,金银我们可以不要,迁都盛典我们也可以去,但是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顾清也抬眼看了看他继续道:“我希望覃公子能将顾宗山的兄长顾桓从县衙放出来。”
顾宗山瞳孔微颤,赶忙低头躬身行礼,“小人的兄长虽有罪,但罪不至此,希望大人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兄长!”
覃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檀桌,水渍顺着茶托触染指尖。
片刻后,覃霖轻笑一声,“这恐怕有点难度。”
顾宗山猛地抬头,眸光一滞,脱口而出:“公子,我兄长他…”
“覃公子!”
顾清也上前一步,及时打断顾宗山的话。
“有难度不代表不能办到,覃公子有什么条件?”
覃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一个弧度,“姑娘不愧是聪明人,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劳驾姑娘新编悬丝傀儡剧目。”
顾清也疑惑不解地看着覃霖,“还请公子明示!”
覃霖起身,“既然傀儡戏是表演给皇帝看,那么在曲目上就应该新颖独特才对,我很喜欢听一个曲,讲的是天子和诸侯的故事,若姑娘没听说过,可以去听听看,该怎么做,我想姑娘就会知道了!”
说完,覃霖对顾清也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雅间。
顾宗山轻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而顾清也却面露难色地盯着门口久久不回神。
“覃霖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天子诸侯是什么?”
“天子和诸侯的曲目,历年来广为流传的怕不是只有那一个!”
“哪一个?”
顾清也皱着眉头看着他,“掉脑袋的话你也想听吗?”
此话一出便给顾宗山噎住了。
顾清也身体一松,瘫坐在地上,冰凉地面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至心脏。
“这次,怕不是真的要死了!”
*迁都盛典当日
按照宫里的规矩,凡是在礼部名单上的节目都需要一早到达皇宫门口集合,顾宗山怕误了时辰,拉着顾清也在宫门下蹲了一晚上。
这会儿天才刚亮,宫门换班的侍卫便开始驱赶俩人,不得已,俩人只能换个地方继续苟着。
“喂,不至于吧!”顾清也拖着尾音埋怨道。
“怎会不至于,我们既然是进宫,就应该提前到,误了时辰,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顾宗山语重心长地哆嗦道。
“好好好,你拉着我提前一晚上在宫门下蹲守也就算了,现在又是为何!”
顾清也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朝周围的乞丐望去,乞丐们手拿拐棍蹲坐在角落,根本不理俩人。
“这不是侍卫不让嘛,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顾姑娘你就忍耐忍耐!”
话刚说完,宫门便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太监,还没等顾清也顾宗山俩人缓过神,身边的乞丐一溜烟地全跑过去了。
顾清也眯着眼睛朝那边看过去,只见围在乞丐堆里的小太监黑不溜秋的,咧嘴一笑间只剩下一口白牙,甚是滑稽。小太监手里拿着一兜铜板,看起来像是在分发。
一眨眼的功夫,天已经亮起来了,乞丐领钱走人后,空无一人的宫门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虚掩的宫门四敞大开,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带着俩太监徐徐走来。
顾清也招呼着顾宗山一同淹没在人堆里。
清点完毕后,统一由领头太监带着进入宫内。
顾清也跟在队伍末尾,走入宫门,不禁有感而发,再次入宫心情竟大相径庭。这次的顾清也与其说是来表演节目的,不如说是求皇帝来给个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