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山一脸文生气,就连生起气来都只是皱皱眉无奈道:“今日官府的人会在主街巡视,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你这个时间出去,恐怕会惹祸。”
“巡视,巡什么视?”
“既无人缴税,官府巡街必定是要拿人做筹码。”顾宗山说着,将门栓紧紧插严,又用石板压在门栓上才肯作罢。
“今日就别出门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可我……”
顾清也一语未完,敲门声“梆梆”四起,两人齐刷刷的盯着门不敢轻举妄动。眼瞅着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顾宗山紧了紧拳头,下定决心应声道:“谁啊!”
话落,敲门声戛然而止,死寂般的沉静包裹着俩人。
突然,门外大喊一声:“来人,这里有壮丁!”
瞬间,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来,眼见着门板就要被其撞的变形了,顾宗山朝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顾清也看着脸色如蜡像般苍白的他,抄起旁边的木头便站于身前,“你找地方躲躲,我来应付!”
顾宗山像是被吓傻了似得,半躺在地上不为所动,眼瞅着就要破门而入,顾清也赶忙单手扶起他,“速度快!”
顾宗山吞了吞口水,一路踉跄着躲进了茅草屋内。
与此同时的门板被官兵撞的七零八碎,一群人乌泱泱的闯了进来,为首的知府捻着胡须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来,他环视了周围一圈,一脸鄙夷的看着满屋的木偶。
“人呢,藏哪了?”
顾清也将木棍架在脖子上,一脸轻蔑:“什么人,家里就我一人!”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你真当我没来过这吗?”说着,围在顾清也周围的官兵便蠢蠢欲动,“这家是原是兄弟二人,只不过老大因违抗圣名被暂压到县衙,你是什么人我不关心,但是这老二我必须拿下!”
说着,官兵倾巢而动,沿着各个房门口开始搜,眼看着就要被发现了,顾清也灵机一动,朝着知府的脑袋用力一挥。
知府条件反射般的用手护在额前,叫嚷嚷的蹲在地上,一副宵小做派。
顾清也的棍子却好好地悬在知府的头上,根本没想落下,她对着知府笑了笑,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知府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站起来,就在他即将发话捉拿顾清也时,门外又走来一个熟人。
“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覃霖叼着一根不知道哪抢来的糖葫芦,轻笑着走了进来。
顾清也眼神一亮,救命恩人这不就来了吗!
“公子这是来找我看戏的吗?”
顾清也先发制人,倒是给站在一旁欲哭无泪的知府看懵了。
覃霖勾唇一下,一股子邪腻味扑面而来,顾清也嫌弃的神情差点显露于色。
“猜的不错!”
一语未完,覃霖这才看见旁边的知府,到嘴边的话便吞下去了,浅笑着寒暄道:“这不是知府刘大人吗,您怎么亲自来了?”
刘大人连忙上前,阿谀道:“国策下旨有段时间了,我作为地方知府,应当积极为覃首辅效力,但是覃公子你看,总有那么几个不识抬举分不清好赖的村户给皇上对着干,我这才到这来看看!”
顾清也看着刘大人胁肩谄笑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打岔道:“覃公子,最近我又新普了几个曲子,您博学多识见多识广,能给我点意见就再好不过了!”
原本听着刘知府嫡嫡道道个没完就有些无奈,顾清也一插话,覃霖接着就被吸引走了,拍手称快道:“正好了,我刚好有事请姑娘帮忙!”
刘知府脑袋跟拨浪鼓似得在俩人脸上来回翻转,到嘴边的话就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刘知府,今日你就先回去吧,我找顾姑娘有点急事,我改日在去府衙找你!”覃霖言语示意道。
刘知府一听,撇了撇嘴,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当即就收兵离开了。
覃霖眼瞅着人走了,欲上前与顾清也详谈,但被她拦住了。
“上次的事情还未有机会报答公子,今日公子若肯赏脸吃个饭,便再好不过了!”
说着,顾清也撇了一眼茅草房,见顾宗山还未出现,赶忙拉着覃霖出了门。
两人边走,顾清也边朝路两旁的商铺偷瞄。
“太贵了,太贵了,太贵了!”
事已至此先聊正事吧。
“对了,公子到底找我所为何事!”
覃霖脚步一顿,“上次看了姑娘的表演,如梦似幻,所以明日我想请姑娘到醉生楼演一段悬丝傀儡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