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霖撩嘴一笑,“那就来个《钟馗醉酒》吧!”
顾清也将悬丝置于手上,轻轻波动吊线,悬丝上的小人便活灵活现的舞动着,配上顾清也生动的演唱,人偶仿佛有了生命和灵魂一般。
“好好好,太好了!”覃霖鼓掌叫好,“真是太精彩了!”
“多谢公子!”
覃霖一脸赏识的看着顾清也,突然凑近给顾清也吓一跳:“你这样的人才怎能埋没在宫里,敢哪天你想出宫了,找我便是,前提是再给我表演一个《小沙弥下山》”
顾清也刷白的脸色渐渐镇定下来,“多谢公子!”
覃霖笑意嫣然的离开了御花园,顾清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她没注意到的事,不远处的竹林边,正有人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
顾清也兴冲冲的回到偏殿,然而王公公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她脚步迟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公公,您这是…”
“跪下!”
顾清也懵逼的听话,规矩的跪在地上。
王公公撇了她一眼,夹起嗓子,“奉皇上御旨,今册封顾清也为御前奉茶宫女近身伺候御前茶水,即可当值,钦此。”
顾清也猛地抬头,一时间怔在原地。
“顾姑娘,还不领旨谢恩!”
顾清也趴在地上,脸色阴郁,指尖不自觉的扣着地缝,“奴才领旨…谢恩…”
随后,她跟在王公公身后,急促的挪动着小碎步,听着王公公的碎碎念:“你可听好了,你以后再御前奉茶,当仔细着点儿,你只奉茶、不议政,不抬头,眼睛永远看向自己的鞋尖,还有,绝不能在御前整理衣饰、揉眼睛打哈欠…还有…”
顾清也低着头,全然没有在听王公公的话,内心焦灼:这到底是什么故事走向,为什么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奉茶宫女了,还偏偏在我要倒戈的时候,皇帝到底什么意思,巧合还是…
顾清也脑子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身体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别自己吓自己…皇上肯定看不上我这颗眼屎。”
“到了!”王公公置身于勤政殿门口,说道。
“这就…开始了?不用培训吗?”
王公公轻笑一声,“没那么规矩,人各有命,再规矩的人不讨人喜欢,也照样死的死疯的疯,你只要机灵点就没事!”
“额…公公您不会是在点我的吧!”顾清也试探一问。
“赶紧进去吧,陛下还在里面等着呢?”
顾清也接过茶盏,脚步虚浮的走向殿内,大殿上,赵玄晔端坐在龙椅上,眼神凌厉,表情严肃,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顾清也小心翼翼的将茶杯从茶托上端起置于龙案上,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指尖莫名有些发抖。赵玄晔撇了一眼,放下手里的奏折,冷不禁言道:“你觉得朕的御花园修建的如何?”
话落,顾清也差点心悸,手一哆嗦,茶盏倾倒在桌上,温热的茶汤浸湿明黄锦缎的案几上,大片的水渍沿着案几的木纹滴落在青砖上,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顾清也慌忙将茶盏扶起,“扑通”一声,双腿跪在地上,茶水渐渐浸湿她的衣角。
“陛下…我…”
“抬起头来看着朕!”
顾清也大脑已经宕机,她机械的将头抬起开,脸色苍白如纸,瞳孔剧烈的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慌。
赵玄晔收回目光,表情淡了下去,小声私语:“朕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怕朕。”
“什么…”
赵玄晔重新拿起龙案上未批阅完的奏折,慢条斯理的说道:“茶水洒了,重沏一杯便是。”
顾清也抖动着身子,将茶盏收拾到茶托上,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殿内。
就这样,连着好几天,顾清也哪也没去,就只是守在勤政殿门口,端茶倒水。
直到有一天夜里…
顾清也照常准备好茶水端入勤政殿,赵玄晔将手里的朱笔放置在砚台上,拿起旁边的玉玺盖在明黄的宣纸上,见顾清也走来,缓缓收起放置一边。
“你吩咐御膳房准备些糕点,朕有些饿了!”
顾清也慢慢将茶盏放在龙案上,微微躬身:“遵旨!”
离开了殿内,顾清也将殿门紧闭长呼一口气,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脚步瞬间一顿。
“我的茶牌!”
顾清也懵了一下,连拍了两下脑门,急的原地转圈。
“放哪来着,没有茶牌我连御膳房都进不去…”
于是她边想边往回走,脚步急促的就快要跑起来了,就在其马上接近勤政殿时,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接近殿门。
顾清也下意识的找掩体,微眯着眼睛观察,“跛脚…不会是刺客吧!”
话落,她踮着脚快步进入偏门,扫视了一圈,最终在茶台上找到了自己的茶牌,将其放在自己的内衬中后,被该死的好奇心驱使到勤政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