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言对于云逸的态度不甚在意,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顾珩潇,想看他的态度。
“前天刚在一起。”顾珩潇眼神瞥到这一幕,只觉江叙言那模样活像只可怜虫,心头微动间笑着开口,“他最合我心意。”
闻言,江叙言眼睛里似是迸发出最璀璨的星光,却绷着嘴不想被人发现他的喜悦。
“行吧行吧。”云逸轻吐一口气,“要是知道你喜欢男生,我早就拿下你了。”
顾珩潇自知他是在开玩笑,轻笑出声,很是坦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你不是最爱陆乘风吗?”
云逸笑着的表情微顿,眼神流露出一抹忧伤,很快又散去,“不说了,你最知道怎么戳我的心。今天想要什么风格?”
顾珩潇:“简单点儿就行,主要是头发。”
云逸:“好的,宝贝儿。”
经过云逸的一番操作,日系少年感卷发完全适配顾珩潇今天穿的白色西装。唇角若再带上笑意,完全就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
云逸不禁赞叹一句,“真帅。”
顾珩潇对着镜子前后左右都看看,甚是满意,“谢谢。”
云逸:“跟我还客气上了,你是真不拿我当朋友。”
顾珩潇笑了笑,才对云逸说,“你也给他弄个简单点儿的,与我相配就好。”
云逸:“好,我出手,肯定让你眼前一亮。”
顾珩潇:“拭目以待。”
在为江叙言做发型时,云逸情绪很稳定,甚至能和他开几句玩笑。
江叙言没觉察到云逸的恶意,便也放下心来。等他的发型完成,两人竟也聊成了朋友。
或许是同为普通家庭出身的缘故,两人才更有共同话题。
从云逸的只言片语中,江叙言拼凑出一个农村孩子的二十五年。苦,是他这么多年吃过的最多的味道。
但有时候,苦甚至都不重要,最刻骨铭心的是痛,心痛。
在江叙言看来,云逸,一个逆袭成功、却又跌落泥潭的设计师,从一无所有到声名鹊起,他走的路、受的苦谁都无法体会。
不过对此,他不过多评价。
江叙言也确信,他有捷径可走,但他还是想脚踏实地走一遭。
许久过后,顾珩潇看着镜子中的江叙言,心头直跳。微分短碎发特别清爽,衬得人更阳光,再配上穿得不太整齐的西装,倒意外有些痞帅的味道。
见他看过来,江叙言还透过镜子对他抛了个媚眼儿。顾珩潇的心跳又加速了几分,这下谁都不能说他眼光不行。
临走时,姜月笙还在楼上,云逸抽空送两人到楼下。
“今天我生日,宴会在观止会所,陆乘风应该也会去。”顾珩潇只是好意告知,去不去由云逸自己决定。
上车后,江叙言就变了腔调,声音粘得厉害,他想这样说许久了,“宝贝儿,宝贝儿,你觉得我今天帅不?”
顾珩潇在不打扰江叙言开车的情况下,拧着他的腰,面上则是明晃晃的嫌弃。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江叙言笑着讨饶,阴阳怪气瞬间散了。等顾珩潇松手,他又欠揍地补了一句“下次还敢”。
顾珩潇瞪了他一眼,主动解释,“云逸对谁都是这样。”
“哼,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江叙言心口发酸。
顾珩潇:“好了好了,我下次会跟他讲。”
江叙言泛酸的心口立马甜了起来,“哥哥最好了。”
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顾珩潇像讲故事般,将云逸的事娓娓道来。
“云逸以前跟你一样,他喜欢化妆才入了这行。但在这个圈子里,美是捷径,没有背景的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他遭受的性骚扰不在少数,男女都有。”
“后来云逸遇见了陆乘风,他以为这人是他的救赎,没想到会成为他的噩梦。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是听说陆家软封了云逸的事业,他连夜狼狈离开了临安。”
“再有联系,他只说在燕京开了个造型室,让我有空去坐坐。上次见他还是去年开学前。”
江叙言皱眉问道,“那他还惦记着陆乘风?”
“人不就是这样,越是这样,心中越是放不下。”顾珩潇这话也有暗指,譬如杜梅、云逸,都是这样的。
江叙言叹了口气,心中思忖,云逸比他还可怜啊,只希望他能早点儿走出来吧。不过云逸还是不能用“宝贝儿”这么亲昵的称呼叫顾珩潇。
没了其他心思,车子开得很快,赶在十一点前停在了观止会所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