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没？”

江叙言瓮瓮地开口，“知道了。”

他的眼角余光还在偷瞄顾珩潇，这人生气的时候有点儿凶，但又有点儿可爱。

许是觉得顾珩潇气差不多该散了，江叙言又凑近顾珩潇，“还不走吗？”他们已经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了。

顾珩潇回头又瞪了他一眼，才启动车子。

回到家的江叙言就像是回到了天堂，进门就是暖融融的世界，连带着他身上的湿意都散的更快了。

燕京一般在十月中旬就开始集中供暖。

江叙言第一次见识到暖气时，还很惊奇，在地板上溜达了好久。那时候，他还感叹，还是城市好。不像农村，冷了只能烤火，一天下来整个人就是一股子烟熏火燎味儿。

不知何时，顾珩潇从主卧出来，“去泡个澡。”

江叙言有些惊疑不定，“用你的浴缸？”

顾珩潇不明所以，“不然呢？”

江叙言深深觉得自己与顾珩潇的关系马上就要更进一步了，不然怎么会被允许使用他的浴缸，以往他可是只配用客卫淋浴的。

“我现在就去。”他绷着嘴，尽量不让顾珩潇发现他的异常。

浴室里，放着香薰，昏暗的灯光下，气氛愈发暧昧。

江叙言很快将自己剥了个干净，躺了进去，那些湿衣服被他随意扔在脏衣篓里。

他看向不知何时背过身的顾珩潇，发出一声喟叹，“老顾，这可太舒服了。”

闻言，顾珩潇这才回头，就见江叙言双臂横放，脑袋趴在浴缸边缘看着他。

他一时有些结巴，“看我干嘛？”

江叙言笑着说，“老顾，你不会是害羞了吧？都是大男人，怎么还害羞了呢？”

或许是被江叙言看穿心思，顾珩潇恼羞成怒。

为了向江叙言证明，他上前弯腰，一手挑起这人的下巴，就这么盯着江叙言看，眉眼间全是认真。

江叙言想错开，却被捏着下巴，没法动作。

灯光属实是有些暗了，两人都没能发现对方脸上的红晕。

“疼。”江叙言感觉捏着他下巴的手有些用力了，闷哼一声。

顾珩潇这才松开了手，方才不经意间竟看到江叙言的巨物，他有些慌神，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起身想走，却被江叙言拉住手腕，“顾珩潇，你会喜欢男生吗？”

顾珩潇脑海中全是那东西，心神恍惚间，也不管江叙言问的什么，就脱口而出，“不知道。”

“哦。”江叙言松开了手，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脑袋也是空空如也。

不知道，又不是不喜欢。江叙言猛然坐起，看向门外，嘴角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

很快，开门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珩潇手中拿着一个杯子，里面也不知是什么，“喝了。”

“什么啊？”江叙言虽是这么问，但还是将水往嘴里送，喝到嘴里是一股熟悉的中药味儿。

“毒药。”顾珩潇翻了个白眼，顺手就拿过了江叙言喝完药的杯子，“不怕我毒死你？”

江叙言的语调是反问，但心中却异常笃定，“你怎么可能舍得？”

顾珩潇抿了抿唇，沉默地转身就走，“我肯定是舍得的。你继续泡着吧。”

说完，也不管江叙言，他直接就出了门。

江叙言有些不敢置信，撇了撇嘴，模样有些可怜。

他瘫回浴缸里，仰头看着楼顶，顾珩潇不会是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狠心。

浴缸内的水愈发凉了，江叙言才从里面出来，换了盏明亮的灯，顺带将浴缸清洗干净。

江叙言从卧室出来，见陈妈竟然过来了，还带了不少东西。

“陈姨，你过来了？”

陈妈见他从主卧过来，面上还是带笑，“小江，快来。你托我买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江叙言立马走过去，摸着那个大马勺，不自觉竟耍了起来。

等他停了下来，才说，“真不错哎，谢谢陈姨。”

顾珩潇见他这模样，便开口问道，“怎么还买个勺？”

江叙言举着勺子说，“这个就是大厨的标配，人家大厨都有，我这个小厨师也想要。”

得，想要就买呗。顾珩潇就又回去了。

江叙言很快走向厨房，用那把勺子颠起了锅，这把勺子对他来说尤其顺手。

不多时，一道顾珩潇喜欢吃的红烧虾仁出锅，江叙言立马就端到了顾珩潇面前。

顾珩潇吃了几个，他都觉得这人不应该学物理，应该去做厨师。

“你是爱物理，还是爱做饭？”

江叙言开口说，“那不一样。物理是我愿意奋斗一生的事业，做饭只能说是爱好。工作和爱好要分开。”

顾珩潇摇摇头，他真的挺佩服江叙言的。不过这爱好挺好的，他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