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墙,两人都在各自平复自己浮躁的内心。
顾珩潇洗了把脸,才冷静下来,真正开始考虑江叙言的话。
江叙言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顾珩潇不知道,所以他不敢赌。
他按了按眉心,才压下方才的冲动。
再等等吧,等到江叙言爱上他,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
只是他又想起先前那个吻,很轻,轻到没能细细感受就结束了,那吻在他心头荡开涟漪。
隔壁,江叙言也在纠结,脑子一团乱,嘴却没停。
不知不觉间,他竟独自吃掉了四分之一的草莓蛋糕。
他无奈地揉了揉头发,吃的有点儿多,都有些撑了,做了几个俯卧撑,才感觉好点儿。
江叙言轻手轻脚推开门,只见床上的人已睡熟了。
他借着窗帘缝隙中的阳光换了睡衣,悄悄爬上床。
以前他都是光着睡的,现在跟顾珩潇睡一起才穿了睡衣。
他感觉顾珩潇还是很注重隐私的,跟他同床,只是意外,另外也是家里没有其他卧室的原因。
之前江叙言没别的心思,感觉和顾珩潇睡一起没什么问题,现在倒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江叙言侧过身,看向蜷在被窝里的顾珩潇。他的睡颜很是安静,褪去了些许疏离,江叙言竟觉得他可爱又亲近。
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触感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心脏。
江叙言躺下后,侧头又看了看顾珩潇的睡颜,才心满意足睡过去。
等醒来时,天已黑透。
江叙言伸了个懒腰才看向一旁,顾珩潇在这时也醒了过来。
“醒了啊。”江叙言看着他,目光灼灼。
顾珩潇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佯装打了个哈欠,瞥了眼时间,一时有些怅然。
江叙言揉了揉脑袋,睡太久了,要不是旁边还有个顾珩潇,他都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我也刚醒。”江叙言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睡久了起床的症状。
他掀开被子下床,踢拉着拖鞋去客厅饮水机灌了一整杯水,才压下喉间的燥热。
很快,他又接了一杯水,走回卧室,递给顾珩潇,“喝点吧,睡太久了嗓子不舒服。”
“嗯。”顾珩潇接过,喝了几口,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片刻,他才轻声开口,“你想换个房间睡吗?”
江叙言脸上的笑意凝固,有些不确定地问,“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吗?”
睡的好好的,怎么就要分开了。
顾珩潇垂眸,将杯子递给江叙言,“咱俩睡一张床,还是不太合适。”
他抬头看江叙言,换了轻快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他,“等过阵子,把茶室改造一下,放张床,你就睡那吧。”
这算划界限吗?江叙言看向顾珩潇,见他说的认真,只好咬牙答应,“好啊,有睡的地方就行。我们本来就只是朋友,确实不合适。”
说完,江叙言走出卧室,骨节被他攥得发白,有种无力感。
顾珩潇听他这么说,心中那根试探的弦终于崩断了,他这算是玩脱了吗?
他又瘫回床上,蜷缩起来,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算了,玩脱了再玩回来了就行。
反正,江叙言现在还离不开他。
顾珩潇摸到电话,看着手机里那个装修师傅的电话,还是没拨出去。他扔了手机,又缩回到被子里。
江叙言将杯子重重放回餐桌上,那动静属实不算小,可蜷在被子里的顾珩潇听不到,他这发怒只能是无能狂怒了。
他仰头把顾珩潇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也一起吞回去。放下杯子,他在原地站了会儿。
算了,去做饭吧,做饭的时候脑子里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土豆削皮,切丝,看着均匀粗细的土豆丝,江叙言满意极了,心中只有对自己刀工的赞赏,也冲淡了内心的烦闷。
很快,烟机响起,大马勺翻动。不多时,青椒腊肠土豆丝、糖醋排骨、年糕烧鸡翅、香菇小青菜,一道道菜道被江叙言端到了桌子上,香味儿透过门缝钻进卧室去。
他就不信,顾珩潇还不为所动。
果不其然,卧室门很快打开了。
江叙言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他果然是最懂顾珩潇的。
“先吃饭吧,很晚了。”江叙言温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端着最后一道番茄虾滑汤过来,那模样俨然有几分贤惠模样。
先吃饭吧,很晚了。”他端着最后一道番茄虾滑汤走出来,语气温和,俨然一副居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