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急忙过去摸了摸陈秋雪，身体还算柔软，放下后却发现没有生命体征了。韩英先看向杨朝，杨朝摇摇头表示他无力回天，韩英再去看白榆，白榆表示天命不可违，白杨都不用看了。

到底不死心，韩英还是不放弃的给陈秋雪进行了抢救，人工呼吸时白榆就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房东哆嗦着要报警，杨朝让他先打120。

人要这会儿死了事情就不简单了，警察接手估计他们都要被带去问话，白榆都不用给白杨示意，白杨错个眼就附了陈秋雪的身。

白杨一上身，白榆就过来拦住了韩英：“别动她了。”

韩英一看，顿时就明白了，白杨这个帽子好神奇，果然很实物，这样都消失不了，只是戴在了陈秋雪的头上，显得更诡异了。

上救护车时人已经在呼吸了，房东最先松了一口气，不是死在他房子里就好。

到医院后一套检查，体征基本上平稳了，只是伤的太诡异，脖子像是勒断了，人竟然没大碍。

警察还是来了，虽然不是命案，但还是调查了一番，初步判定陈秋雪是自杀。韩英作为她最后的联系人还被询问做了记录，他自然不好实话实说，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已婚，只能说是朋友，连那个男人都没提。

人又没死，警察也不过走个流程，但操蛋的是，自杀不管成不成功，所有的治疗要自费。

好歹缘分一场，善后的事看来也要韩英负责了，陈秋雪没有父母，老家还有个爷爷，这边的墓地贵，送回去也算是……

韩英问白榆：“她的魂魄呢？”

“那人修的鬼道。”白榆说，“鬼道都是要用魂或者灵来修的。”

韩英叹口气，没法魂归故里，也就单纯只有一抔骨灰了。

“真有鬼仙派吗？”杨朝求教白榆，“鬼王宗阴山派什么的不都是胡扯瞎编的吗？我遇到的都是坑蒙拐骗。”

白榆不答，反问杨朝：“师兄是不是都不相信自己能成仙？”

“‘仙’怎么说呢，这个概念太笼统了，就算能肉身成仙我大约也逍遥不到哪里去。”杨朝说，“不出意外的话，我肉身陨后，肯定也是跟我祖师他们一样了，以魂魄的形式继续修炼，练着练着，几百年，几千年，总有意外来的，然后就没了。”

“嗯，靠元神修炼就算哪一天被封神，也跟尘世间没多少差别，也一样有尽头。”白榆脸上带着些漫不经心，但眼神是在关注韩英的，“至于门派什么的，我是不在意，人家说有那就有，又不是非要众门派都承认。术没有好坏，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杨朝有些恶意的问白榆：“那好坏的定义怎么论？”

“至少你的成就不是靠强取豪夺得来的。”白榆说，“你的收获不该基于别人的痛苦。”

杨朝不以为然，但白榆说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三观咯，当然要正，况且现在，只论好坏不论对错。

白杨还上着陈秋雪的身，总不能蹊跷安然无恙又蹊跷撒手离去，只能在医院里躺着，韩英他们三人又回去了陈秋雪的住处，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线索。

韩英心情依然萎靡，到了家里也是杨朝在检查，他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人都沉默了。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可以分开再也不见，但前提是要过得好啊，哪怕没那么好，也不能就这么横死了吧，而且这其中多半还是韩英的缘故。

杨朝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点，看韩英闷闷不乐的，白榆也没什么兴致，外面天也黑透了，于是找了个地方躺着先睡会儿。

崔新宇电话找韩英，韩英接了，问他：“什么事？”

“想你了呗，好几天没见你了。”崔新宇说。

韩英问他：“进展的怎么样了？”

“我看她不想跟你离。”崔新宇说，“又不是钱的事，她现在不缺钱。”

“那她什么意思？”韩英又问。

崔新宇说：“我去哪知道，她又不可能跟我讲真话，我觉得你要不急就先耗一段时间，看她什么态度。”

韩英烦躁的又点了一支烟：“我现在想到她都觉得恶心，一刻都拖不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看你这话讲的，什么叫我不方便，我不是觉得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嘛，而且海海还这么小，她从来只认定你是她爸爸。”崔新宇说着又换了调调，“出来放松一下吧，上次的那女孩我还给你留着呢，你要同意我现在就叫来了，人家这会儿还在上晚自习呢！”

“我换口味了。”韩英说。

崔新宇听明白了，却还装傻的说：“换什么胃口啊，我这不就是给你换胃口吗，干干净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多好，还能给你去去晦气，很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