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哪?”已经进到城里,韩英问杨朝,“回你住的地方吗?红衣姐姐会不会已经在等着你了?”
“你们是这里人,不然就求助地方神,一座城里会有不少的守护神。”白榆说。
“可我不是土生土长这里的人。”杨朝说着看向韩英。
韩英:“我也不是。”
“你跟你妈嫁到这的,户口都是了,你有房子,有工作,还交五险一金,绝对本地人。”杨朝说着又看向白榆。
“小英的生死簿地址确实在这里。”白榆眨巴了一下眼睛,“但他没办法通神啊!”
“要不找一处比较灵验的寺庙道观?”韩英想了想说,“沉香阁行不行?都是妹子。”
杨朝立马say no:“别,万一红衣姐姐嘴遁无敌,把观音都给劝过去给她做主呢!”
“那……”韩英都准备导航了。
“不行,会暴露的,到时候更麻烦。”杨朝坚定的摇头否决,“我宁愿得罪神魔鬼怪也不能得罪人。”
“所以你心里已经有去处了?”白榆问杨朝。
杨朝眼神打了一个转,小声的嗫嚅了一句:“认识个有钱人,我给他家压了点东西。”
“厌胜之术吗?”韩英撇撇嘴,义愤填膺,“你们这种人真是很不地道啊,人家把你当朋友,你却见不得人家好,人家开路虎总比跟你一起吃苦来的好吧?”
“哪来这么多屁话!”杨朝有些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矿泉水空瓶砸向了韩英的肩膀,瓶子一弹,被白榆接在了手里,然后又丢给了杨朝。
“没事,我不生气。”韩英斜了杨朝一眼,对白榆道,“他只是被我戳到痛处,急眼了。”
不是厌胜术,杨朝这人有时候确实老奸巨猾,心眼子也多,但如果他拿了人钱就会把事办的漂亮。那会儿正是他公开恋情最艰难的时候,被请去给人家新婚夫夫看了看准备入手的豪宅,口开大了,人家又没还价,他过意不去,就给房子四角压了镇宅符,还给请了一尊佛。
一般的吉房都会自带守门神,主人不请,脏东西是进不去的,但厉害一点的也很容易就给破了,而杨朝放的镇宅符风雨不催,就连神也进不去,除非主人请。
他知道他们是夫夫,得不到正统神仙的祝福,那么就拒绝一切的好与坏。
至于请的那尊佛,他从未开过情窍,也不管这些。
“你人现在哪?”杨朝打电话,许久不联系,一开口还是老友般的开门见山。
对方睡意浓重:“在家,被你吵醒,最好有事。”
杨朝抓抓脑门,有些虚心的问:“那你哥呢?”
“有屁就放!”对方也不需要寒暄。
“我要来你家。”杨朝说,“带几个朋友。”
“干哈?开趴?”对方立即警觉,台词很溜,“我靠,你是了解我的,我们家我哥说了算,他不在家也轮不到我胡来。而且我下午有事,晚上也有事,没时间不说,咱俩以前卖腐,现在更要保持距离,当红炸子鸡,身不由己,理解万岁!”
白榆托着油灯,无辜的眼神里透着点幸灾乐祸。
杨朝面不改色开启胡扯模式:“你既然在家就不要出门了,马上要有暴风雨,你出门就有意外,你死不了你的司机助理估计悬。而且我算到你这两天犯小人,弄不好身败名裂,感情也会有危机,我带了个高人来帮你看一看,尽量帮你过关。”
对方:“……”
“你哥在哪?”杨朝一本正经,“最好他能在,你脑子不好,跟他讲不啰嗦。”
安静了三秒,对方回:“我哥不在家,他出国了。”
“什么时候回来?”杨朝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语气还是一本正经,感到很遗憾的样子。
“不确定,有可能三两天,有可能一个星期,也有可能半个月。”对方说,“我还有一个星期要进组了,会不会有影响?能跟我哥见上面吗?”
“那没事,我们马上就到。”杨朝一时忘了控制语气。
“阿西吧!”对方大概也挺了解他,“你特么又把我当傻逼了。”
大城市的主城区,路况难行,到处都是拥挤的车辆和人群,且烈日当空,晴的很炙热,跟之前的连绵大雨罕见人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杨朝给韩英定了位置,韩英一看规划要一个半小时:“油不够了,得去加油。”
杨朝也不好说能坚持再坚持坚持,毕竟韩英这家伙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靠谱的,直到看见给导航的路线越来越偏离,才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因为油卡不通用,我只有这家的。”韩英停下车,拿出油卡,叫白榆下去拿枪加油。
白榆接过卡,表情呆了呆:“小英,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