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瞧见杨朝十指指甲俱是老长,看着还又粗又硬,纳罕的问:“你这个指甲……方便吗?”
杨朝撇了一根下来,然后又给戴上。
韩英默默地给他点赞。
计较不了那么多了,后面还有累活,赶快填饱肚子先,杨朝呼啦啦把剩面吃完。
韩英也埋头继续吃,不指望师兄大方了,吃完起身去付钱。
“先去我那边,我要回家拿点东西。”杨朝说着问韩英,“那地方有多远,天黑能赶过去吗?”
“还行,一两百公里。”韩英开了导航,问杨朝:“你住哪?”
杨朝给输入地址,催促道:“Come on baby,come on!”
韩英一边开车一边睨了杨朝一眼,问他:“你老婆呢?”
“他去帝都工作了,我们现在是异地恋。”杨朝说着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算了的,他舍不得,搞的两个人都很累,我没钱又没个正经工作,也不好意思他什么事都迁就我。”
韩英咧着嘴角敷衍的笑笑:“吃软饭还不简单,闭起眼睛吃。”
杨朝没结婚,但恋爱到了稳定期就相当于家人了,韩英之所以知道还是在头条上看到的。
当时挺佳话,闹了一场轰轰烈烈,可玩玩无所谓,只要认真了,就绝不是小事情了。影响挺大的,对方当时是个大学老师,就离职了,“乾乾”全网消失,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人气化为泡影。
鸭子也不做了。
他算是挺有名气的模子,出一场局费用高到离谱,而且他是纯1,尽管脾气大规矩多但一样很吃香。不过赚的多他花的也多,基本没有积蓄,永远都缺钱。现在就算是想收敛了,生活压力也大,帝都魔都哪个好混啊!
去到杨朝的住处,小区门口拿了临时停车卡,杨朝就开始念咒。这种商业住宅,在建房时就会压点东西,要是一般孤魂野鬼都进不来,但跟着他们的这位太凶了,根本就不忌讳,加上杨朝的房子处于半空中,既不接地又不近天。
也不敢坐电梯,两人一路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十三楼,谨慎的杨朝在进门之先又念了段神咒。
韩英虽然看不见那红衣女鬼有没有跟着,但头皮不时的发麻,后背也阴凉凉的,仿若随时会有一只殷红长指甲的鬼手大力拧断他的脑袋,鲜血喷红一面墙,死相极惨。
韩英并不怕死,反而隐隐有点期待。
开门进屋,是个两居室,客厅还好,窗明几净整齐简约,瞄了眼卧室,也很正常。但另一个房间就感觉很诡异了,堆成山的黄符纸以及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红符和紫符,墙上贴的各种东东,还有大大小小的铃铛和镜子,随处可见罗盘、寻龙尺还有拂尘,桌上的蜡烛、香台、长明灯,神仙就请了五六位。
“你还请孔子?!”韩英不理解的皱起脑门,除了三清还有观音和财神,竟然佛道儒都有。
“为我们家那位咯,人家文化人。”杨朝一边快速收拾一边应了韩英一声。
韩英不以为然的说:“文人和文化人不是一回事。”
杨朝埋身翻找,闷声回道:“孔子是大圣人,包含所有文人及文化人。”
韩英问:“那你明明是梅山正统,为什么不拜自家祖师?”
“别胡扯,谁说我是正统?”杨朝抬起身,很严肃的看了韩英一眼,然后拈了个莲花手,“本座精通百家,道字门三百六十旁门什么不会?”
韩英哂笑一声:“大佬都没你这么不要脸。”
杨朝忽然脸色又严肃了回来,不死心的再次问韩英:“那聊聊你那个高人?”
“嗯,是挺高的。”韩英说,“但也挺饥渴的,非常会诱惑人,进入状态很快,真心顶不住。”
杨朝:“那你胆子也挺大。”
“风流鬼嘛!”韩英笑了笑。
“不是直男英吗?”杨朝面露不屑,“那会儿誓死不从的,钢铁一样。”
韩英抱胸站着,笑道:“幸亏没从,否则今日我们就无缘再见了,我非常膈应吃过的快餐。”
杨朝“嘿”了一声,走上来不死心的又央着韩英:“说说他的门道,哪门哪道的?”